所以,当他的提议被拒绝时,他楞了一下。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反而转了话题:“我方才与大家商量了一番。
你二娘已经同意将你那些簪子,退给你了。
而且,他们以后也保证,不会再抢你的东西了。
侄女儿,咱们毕竟是一家人。这样闹得大家撕破脸皮,看笑话的始终是外人。”
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反观云馥却是眸子微敛,看着地下。
“既然三叔都这样说了,那我自然也没有什么异议了。全凭毕县令和三叔做主。”
云馥淡淡一笑,落落大方的说道。
这是一个赌局,一个所有人都参赌了,但是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是赌局的赌局。
云友很是欣慰她的懂事,微微颔首之后,就离开了。
云馥在脑海里不停搜寻着关于云友的记忆,发现记忆都不怎么多。
十多年以前,云伟还没有沾染赌瘾,云家也还没有现在这么穷。
云友十年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可惜他始终是考到秀才,就再也没法往上走一步了。
后来,他就在莱山县里的一家小小私塾做了教书先生,一个月也就一两银子。
他把独女云筱晴带在身边,一个月刨除父女俩的吃穿用度,几乎就没得剩了。
任何人,任何事情,那都是需要衬托的。
比如二房和三房。
一样都是靠大房养活,一样都是私心不正。
但三房相对来说,就安分了不止一点两点。
也就是云江氏,性子有些傲,还有点懒惰而已。
再加上云友还很器重云柳,也算是云柳的半个教书先生。
时间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师爷就提醒毕县令,一刻钟到了。
毕县令惊堂木一拍,将众人神思都唤了回来。
“堂下众人,考虑得如何?”
“民妇愿意将那些簪子,全都还给我家侄女。”云李氏挺直了腰背,说道。
可她眼里并无半点真诚,甚至还有一丝精妙的算计。
没错,她心里想的是,只要云馥撤了诉,渡过此劫也就罢了。
到时候,东西在她手上,要不要拿出来,还不是她一句话的事情?
毕县令很是满意他们能有这样的顿悟,他捋了捋胡子:“那,云馥,你以为如何?”
“要是之前知道,那些闯入我屋里,抢掠我财物,伤了我的人,是我家中三位长辈和一位兄长的话。
我断然不会来此处报官,毕竟,爷爷奶奶,二婶二哥,喜欢就直接与我说就是了,我还能不拿么。”
云馥声音哽咽的说道,话音刚落,门外众人已经议论纷纷了。
“没想到,这件事还有这样的隐情。”
“这姑娘真是生错了人家,还好没有被这些人带歪。”
门口议论的声音不大不小,但是刚刚好可以让堂上所有人都听个清楚。
六个人脸上一黑,毕县令沉声问:“本官问的是你意下如何,没有问这个。”
“既然大人都这般说了,那我就没什么异议了。”云馥弱弱的说,活像是一只被欺负了的小兽一般。
对此,毕县令很满意,他微微颔首:“嗯,既然如此,那么,本官就判释放……”
突然,县衙门外响起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且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