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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信鸽扑棱棱的飞到了一处雕花窗格子上,似是提醒主人,有信件到似的,咕咕咕的叫个不停。
屋内,紫金八角香炉上空,烟熏缭绕,淡淡的龙涎香气息,充斥着整个房间。
一个穿着藏青帛叠锦袍的男人,他有双深邃的虎目,阖上了眼前的书册:“快去看看,是来了什么消息。”
梳着双丫髻的宫女,一把抓住了鸽子,从它脚上取下了一张字条。
她恭恭敬敬的将字条双手呈给了叶玄隆,后者迅速将卷成一个椭圆的字条,打开来看。
只扫了几眼,男人便哈哈大笑,随后将那张纸条点燃了火,烧成了一堆青灰。
“殿下,何事如此高兴?”宫女不由得眼底闪过轻微的诧色。
要知道,自从去年,天下中有无数流言蜚语,说沧王叶玄鹤要将太子叶玄隆取而代之之后,叶玄隆就鲜少笑了。
叶玄隆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本宫那可怜的三弟,竟然遭到匪徒截杀,已经命丧黄泉。”
宫女连忙伏跪在地,高呼道:“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
“喜从何来,唉,只是可怜了我那三弟了。恐怕,这件事不日就将传回京城。
父皇啊父皇,恐怕您也没想到,您最疼爱的儿子,现在已经不在了吧。”叶玄隆唇畔微微勾勒起一丝讥诮。
果然如同他所料,很快,报丧的信件就传到了朝堂上,举国震惊。
沧王生母蒋贵妃更是被惊吓到昏厥过去,醒来便哭哭啼啼的要去找沧王。
自此,叶玄鹤在芸州被刺杀的消息,不胫而走,传遍了南平上上下下。
老皇帝将此事派给了九捕司,严令九捕司要在十日之内,就将案子破了。
这一路行去,酷暑难耐,尸体早就已经腐烂了。
那些人只看了一眼,确定是叶玄鹤之后,就举办了丧事。
芸州。
方过了午时,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就迫不及待的在这片大地上降临。
一方小院儿内,外面雨声哗啦,屋内时不时的传来女子说话的声音。
“只听那孙猴子大喝一声,呔,妖精,快放了俺师父!”云双目微微瞪圆,厉声喝道。
转而又变成了另一个语气:“臭猴子,今日这唐僧肉,本大王是吃定了!”
连枝坐在床榻上,咯咯笑着:“这猴子果然是成了精,跟人似的。”
云馥喝了一杯清茶,眼里迅速拂过笑意:“本就是一个满天神佛与一些妖怪的故事。”
这几日,云馥总见连枝不高兴,所以,便给她讲着西游记的故事。
“你也累了,还是歇歇吧。”连枝听她声音都有些嘶哑了,不由得有些懊恼,“怪我听得高兴,倒是没注意到你的嗓子。”
“不碍事。”
正巧,丫鬟断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来,云馥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而后小心翼翼的喂给连枝。
“又吃药。”连枝苦得眉头都紧紧皱起,却还是没有办法,只能咽下。
“再过几日,你身上的伤势应当就会好了。”云馥温声说道。
这几天,连枝从让人搀扶着,能够慢慢走动,到自己能够缓缓行走,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