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巧不巧,心头的想法才刚刚一闪而过,却听街头忽然响起策马奔腾的动静。
蹬蹬蹬的,嘈杂无比,竟是有十来匹马。
叶玄德自从进了这芸州城,眉心便紧拧着。
一路过来,满目疮痍,伤亡惨重,屋舍也毁了大半,剩下的就算没坍塌,也算是半个危房了。
这样的芸州城陌生得很,而且处处危险。
忽然,他意识到了这里是云馥的朱颜坊所在街道,稍稍放慢了速度,果然在一片废墟中,看见了一个戴着人皮面具的熟悉身影。
“吁。”叶玄德勒马而下,身后跟着两个锦衣男人。
一个着靛蓝衣裳,约莫四十岁上下的样子,另一个着玄色锦袍,三十来岁。
他二人互望一眼,不知叶玄德为何在此处停下,而后不动声色的也勒马下来。
“雲王殿下。”云馥行了礼,身后的秦婉和云柳哪里见过这样尊贵的人,也忙不迭的躬身行礼。
“免了。云姑娘,连枝在府里可有受伤?”叶玄德焦急的问,他心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王府里那娇娇,其次才是芸州城的百姓。
“她好着呢,没有受伤。”云馥如实的回答,“估摸算着,王爷还有两三日才回来的,怎么这么快?”
叶玄德叹了口气:“父皇严令九捕司的人,十日之内查清杀害七哥的真凶,所以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
再加上昨天在路上又遇见了送急报入京的人,得知芸州城出了事,所以连夜赶来。”
他眼角一片青黑,果然是日夜兼程,得不到休息的劳累模样。
“王爷心系芸州城百姓,是我们百姓的福分。”云馥轻声说,“王爷请在此休息片刻,民女烧壶水来。”
“不必麻烦了。”叶玄德抬手制止了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了身子,露出后面的两个男人来,“一时心急,倒是忘了介绍了。”
“两位大人,这位云姑娘就是当初救下了七哥的女子,七哥有小半年的时间,都在云家养伤。”
靛蓝衣裳的中年男人拱手一礼:“云姑娘,在下公孙高瞻。”
那玄色锦袍的男人也附和拱手:“在下傅正卿。此次我们为沧王殿下之事而来,陛下严令我等十日查清真凶,还请姑娘助我们一臂之力。”
云馥微微屈膝回了礼:“那是自然,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会帮。”
“嗯,先这样吧,本王先回去看看王府如何了。云姑娘若是无事的话,下午可来王府商量一番。”
叶玄德状似无意的瞟过叶玄鹤一眼,见他安然无恙,便打道回府。
马蹄声再次响起,刚才那些话,都让秦婉和云柳听得了。
“刚才那是,雲王?”秦婉望着绝尘而去的马匹,忽的抓住了云馥的手,“他们说,你当初救了沧王?”
她声音难得的有些微微颤抖,这也不怪她。
当初她还想要叶玄鹤做她女婿,本以为自家不会亏待人家。
可没想到,始终是云馥高攀了人家。
“嗯。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云馥说。
秦婉深深叹了口气:“世事无常,谁能料到这样丰神俊朗,举世无双的小伙子,竟然死于非命了。
还好你与他是假婚事,如若不然,那些刺客说不定连你也一并害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