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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动静大了,裴兴邦一边向她们走来,一边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云姑娘,可是王爷有信件?”
“啊,是啊。”云馥淡淡一笑,风轻云淡道,“我与王爷身边的连枝姑娘私交甚密,这不,才刚走没多久,她便念我了。”
连枝虽然只是一介宫女,但是在雲王府中,谁都能看见,叶玄德对她颇为关照,都知道她正受宠呢。
所以,托人送信这种事,自然是有可能办的。
既然是闺中之事,裴兴邦也不好过问:“原来如此,这样的话,咱们就应该要加快脚程,争取早日抵达京城。”
“嗯。裴大人,那咱们今夜,就要在此歇下吗?”云馥指着身后那些队伍,若是还不在此搭帐篷的话,天黑的时候可能就忙不过来了。
裴兴邦捋了捋胡子,温和的笑笑:“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去前面探路了。若是附近就有村寨,我们便不必夜宿野外。”
“哦,原来如此。”云馥说着,“这一路风平浪静,想来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也许吧。押送粮草和赈灾银子去往云州的时候,都没有出什么问题。想来回去,两手空空,那就更没有什么事情了。”裴兴邦说。
紧跟着过来的公孙高瞻却是微微摇头:“那可不一定,这不是还押着一个贪污重犯吗?”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都已经走出了云州城的地界了。”裴兴邦隐隐约约有些担忧,仿佛今夜要发生什么事情似的。
云馥还想要跟他们说些什么,可是眼尾却扫到了静妃,竟然不顾碧珠拉扯,蹲在河边,捧了一捧水,往外泼。
“你小心着,衣袖都已经湿了。”碧珠拉着她的手,可是却硬是没法制止她的动作。
云馥淡淡一笑,告退之后,赶紧走过去拉住了静妃。
果不其然,两手衣袖都已经被壶水给打湿了。
湿透了的袖子正在往下滴水,眼看着就要将衣裳也弄湿。
“娘……”碧珠脱口而出,云馥不偏不倚的轻轻撞了她一下,她这才连忙改口,“奶娘,您这是做什么。”
因为静妃身份特殊,除了他们几个,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进了京城,若是这话被传扬出去,可不是什么好事。
要知道,与其说当年,叶玄德求皇上,让其母妃跟他一起赴往云州,倒不如说,静妃是被赶出宫去的。
这样的下场,如果没有得到皇帝谕旨,是不能回去的。
静妃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好似一个孩童一般:“下面有鱼,我拿水泼它们,他们就欢快的游走了。”
好在临行前头一天,章宏山给她开了一副新的药方子,按着新药方来吃。
新的药方子,作用更好一些,连着月圆当夜,静妃都没有犯疯病。
接下来,还有足足一个月的时间,希望接下来的这几天时间,静妃千万不要犯病,否则其他人一定会起疑心的。
“您现在抓鱼没有用,瞧您弄得这一身湿淋淋的。”云馥咧嘴一笑,“咱们还没有打算在这儿安营扎寨呢,您这么早就要抓鱼来给大伙儿开荤,是不是太早了些。”
她这般三言两语的,轻巧就将静妃刚才的动作,解释为想要抓鱼,当做今晚的晚膳。
赶马车的马夫一边收拾马车,一边嘿嘿一笑:“您身子不好,还是别凑这个热闹了,倘若真的要在这先上一宿,那也是他们去做饭。”
“是啊,我家奶娘身子骨不太好,此次带她入京,也是为了给她找个名医看病。她却是,闲不得,非要给自己找事情做呢。”云馥在一旁打趣儿。
“那是,看得出来,云姑娘的奶娘,确实是个勤奋的。”车夫夸赞道。
碧珠颇有些不解,还未开口,云馥立刻就说:“走吧,我陪你,回马车上去换换衣裳。你身子骨弱,倘若夜里着了冷风,是要着凉的。”
女人要换衣裳,车夫也不便于在此,赶紧给她们让了位置,让她们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