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馥心里捉摸着,他们十一月初就已经离开了六杨村,在芸州城定居,那个时候,正是在忙着帮柳姨娘的案子四处奔波的时候。
从京城到边疆军队驻扎的军营,大约需要二十日左右。
中秋节过后就启程,那么九月中下旬就可以到达军营,就算军营的人稍有迟钝,十月底才上报叶玄鹤失踪的事情,那么十一月京城也该收到消息了。
所以,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军营那边没有上报,要么就是,消息传到京城,但是被人压下来了。
是谁干的?显而易见。
“黑白两道的人都在倾尽全力刺杀本王,为了躲避刺杀,这才谎称本王已故。”叶玄鹤说。
裴兴邦恍然大悟:“除了躲避刺杀,也能躲在暗处,早日抓到真凶?”
“嗯。裴大人为官清廉数十载,也不参与党派斗争,本王早有耳闻。”叶玄鹤紧锁深眉,拱手道,“还请裴大人助本王一臂之力。”
“哎哟,王爷折煞下官了,下官哪里担当得起。”裴兴邦连忙拱手回礼,诚惶诚恐道,“那不知,如今半年已过,可有查到一些蛛丝马迹了?”
叶玄鹤缄默了,云馥撑着半边身子坐起来,有气无力的说:“是太子。”
一道惊雷,炸在了裴兴邦耳边,他圆睁的双眼,写满了不可置信。
但是紧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得不接受这个惊人的讯息。
裴兴邦瞳孔猛地一沉眸光意味不明:“之前雲王殿下运送替身到京城的时候,说刺杀乃是江湖臭名昭著的夺魂宫所为,下官虽然深信,但也疑惑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毕竟若是无人拿银子驱使他们,他们也不会追着王爷。
再加上,朝廷里,有关于您和太子殿下的流言颇多,想必,正是因为这个,太子殿下才会一时走了弯路,想到了此等阴损法子。”
他分析得不错,毕竟流言蜚语和沧王身死这两件事,都闹得飞飞扬扬的,能联系在一起,也不奇怪。
“可是,那公孙大人,和静妃娘娘,又是怎么一回事呢。”裴兴邦百思不得其解。
云馥眸子微微一敛,幽幽叹了口气:“这是调虎离山。”
“公孙高瞻,是太子一党,并且也知道太子找人刺杀沧王的事情。
他来芸州的目的,并不是调查沧王死亡的真相,而是替太子验证,沧王是否真的被刺杀了。”
裴兴邦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极为难看:“若是发现王爷还尚在人世,那么,他就会……”
满是沉默,便是相当于默认了。
“他早在最开始就知道,是我当初救了叶玄鹤。所以,他今日来此,就是趁着你们都被调走,他就有机会单独逼问我,沧王在什么地方。”云馥唇色白得可怕,几乎没有什么血色。
随后,她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反正叶玄鹤敢在裴兴邦面前揭下面具,就代表是很信任裴兴邦的,所以说起来也没有顾忌。
“碧珠自己亲口说,诱发静妃疯癫的白玉莲花灯,是她放的。而指使她这么做的人,是画姑。”云馥说。
“画姑?”裴兴邦讶异出声,“这名字有些耳熟,似乎曾在何处听过?”
叶玄鹤眸子狠狠的沉了下去,发出几分寒意:“画姑,是母后身边的大宫女,在母后身边服侍了二十多年。”
“呵。”云馥唇畔微微勾勒起一丝讥诮,“那这就有意思了,皇后不把贴身宫女赏赐给自家儿媳,却要赏赐给一个不受宠的七殿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