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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鹤做事十分有效率,当天晚上就带人查到了那伙儿山匪的老巢,把山匪们全部活捉,关押到了县衙里。
据说,沿街百姓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就连县令都对着裴兴邦跪了又跪,以示感激。
当然,这样精彩的场面,云馥是没有去看的,她身上有伤,去跟那些人挤,难免会对伤势造成二次伤害。
在河阳县养伤了三日,云馥和静妃的伤势都已然好了很多。
裴兴邦说什么都不肯在耽搁下去,要赶紧出发了,毕竟已经停留了四日。
在临走之前,云馥还是决定去了一趟县衙大牢。
沉重的木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狱卒推开了一扇门,随后请云馥进去:“只有一刻钟时间啊。”
“嗯。”云馥提起裙摆,跨过了门槛,迎面就扑来了令人作呕的难闻气息。
这味道熟悉无比,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味儿,还有阴冷潮湿的气息,这是独属于常年不见天日的空气。
河阳县虽然是一个县,但是实际上却很小,连带着衙门的大佬,也小的很。
云馥放眼望去,左右也就才六间大牢,其他五间都挤满了凶神恶煞的男人,唯独有一间,空旷得很。
从刚才开始,碧珠就已经看见了云馥。
她知道她是来特地找她的,所以心急不已,伸出手来就想要抓到云馥:“云姑娘,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我出去吧。”
“你既然知道错了,当初又何必做出那样的事情。”云馥神色冰冷,望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碧珠眼中泛出的泪花濡湿了她的眼睛:“是画姑姑让我这么做的,她说只要事成之后,就帮我找个殷实人家。”
府里的丫鬟,若是未成婚,又没有成为主子通房的,多数时候会与府里的未婚家丁撮合在一起。
可她是做过大丫鬟的,哪里看得上王府里那些什么也没有的家丁,自然是希望能够找个稍微有点本事的男人。
画姑就是利用了她的心理。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云馥已经知道,这件事是皇后在幕后指使。
“云姑娘,我还知道一些事情,只要你答应,放我一条生路,我全部都告诉你。”碧珠紧紧握着牢门,那双手骨节泛着青白。
云馥摇头:“若要保你,也是可以的。但是,你须得在关键时刻,出来作证。”
碧珠愣了愣,旋即摇头拒绝,她眼角噙着泪花,激动无比:“不行的,云姑娘,若我出来作证,他们一定会杀人灭口的。”
她如今这般落魄模样,有几分可怜的样子,可是云馥不想可怜她,因为如果没有她自己的贪念,根本不会有现在。
“你以为,你如今这下场,她就不会来杀人灭口了?”云馥唇畔微微勾勒起一丝讥诮,“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碧珠心底莫名的恐慌:“对的,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会让我乖乖被擒。也许,早在一开始,她就已经打算在我做完这件事之后,将我杀人灭口。”
她越想,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神情越是恐惧。
云馥居高临下的睥睨望她,等她几乎要被这恐惧折磨得心神俱裂的时刻,云馥才慢慢开口|:“给你的路,只有一条。”
“作证。你只有等作了证,将画姑和她背后的人倒台了,你才有活着的希望。这是唯一的机会,一个将功折过的机会。”
碧珠贝齿轻咬下唇,眼中思虑万千,终于还是点头答应:“好,我答应,你要让我如何做?”
云馥将随身携带的纸笔交给了她:“写一封信,告诉画姑,你已经完成了她交代的任务。并且告诉她,就说队伍里有个护卫和你一见钟情,你不打算回芸州了,要和那人一同入京。”
地牢里光线晦暗不明,碧珠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写了一封像模像样的信件来。
“姑娘,你看看?”
云馥审视了一遍,都是认认真真按着她的话所写,没有什么漏洞。
“好。”她微微颔首,将信件放入了怀中,“你现在哪里都不能去,只能待在河阳县。”
不管是芸州还是京城,她都会吸引到杀手。
碧珠却心急了:“还要等多久,这里又脏又乱的,我不想再待下去了。”
“我可以找县令,将你放出来,但是,你也要在此处掩藏身份。不然若是引来画姑,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云馥一字一句的警告她。
碧珠不带任何犹豫的,连忙点头,急切得很:“只要能够出去,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说完了这些,云馥这才不紧不慢的问她:“你方才说,你还知道一些别的事情?”
“对。你凑近一些。”碧珠凑近了她,压低了声音……
走出大牢之后,云馥只感觉头顶上的太阳,有一种不真实感。
她去找县令,让他放了碧珠,还请他留下碧珠,在衙门里当个端茶倒水,洒扫院子的丫鬟。
反正碧珠的罪行,送她进来之前也没说,只是暂时帮忙关押看守而已。
所以,县令很快就答应了这个请求,将碧珠从大牢里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