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风将马车帘子吹起,她看见了静妃的模样,所以当即心下就有些不舒服。
至于云馥,早在之前的家书中,就已经提及了她,反倒是没有什么芥蒂。
“夫人误会了,绝对不是夫人所想的这个样子。”裴兴邦拉着裴夫人,小声说了几句,后者神情这才释然。
云馥心中暗笑,没想到这裴兴邦,还是个妻管严呢。
不过,这样的男人不吃喝嫖赌,也不会给正妻找两三个小妾来堵着,这才是好男人的样子。
进了裴府,裴夫人早已准备了饭菜,只等用过午膳之后,他们就要进宫去。
可是这顿饭才吃了一半儿,家丁就来上报:“老爷,宫里来了公公,问您什么时候入宫。”
云馥放下了碗筷,秀气的眉头微微一蹙:“这皇上的消息,来得真快。”
叶玄鹤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这不奇怪,这是赈灾往返的队伍,进入城门的时候,守城的士兵就会上报。”
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在芸州,明明过路的人这么多,叶玄鹤也能准确无误的找到她:“所以,之前在芸州,你也是这样找到我的?”
他也不回答,眸子里漾开一丝笑意,给她碗里夹了一块儿剔好刺的鱼肉:“多吃点,这一路上苦了你了。”
云馥恨恨的用筷子戳穿了那块儿肥美鲜嫩的鱼肉,哼,怪不得在雒阳镇时,走得这么干脆,原来早就算准了她会去芸州。
宫里的人都来催了,裴兴邦想要立刻撂碗就走。
可是呢,沧王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依旧斯条慢理的给身旁的小美人儿夹菜。
裴兴邦命很苦。他只能让家丁请那位公公稍等片刻,他马上就去。
连着十几日风餐露宿,吃的是干烙饼加烤野鸡野兔,好不容易能吃点其他的,云馥硬是吃了个饱。
她拿着丝绢儿擦拭嘴巴,这京城的风味,又和景州芸州不同,味道更偏鲜一些,没有景州芸州那般偏重口些。
“裴大人,我们走吧?”她问。
裴兴邦望着叶玄鹤,见他也放下了碗筷,终是松了口气:“好,夫人,我去宫里给皇上复命。这位静夫人染了些病,需要找两个丫鬟看着,不能让她出院子去。”
裴夫人之前便觉得静妃举止有些不太正常,便也连连点头:“那夫君快去快回。”
云馥刚起身要离开,戴着斗笠的静妃也跟在她身后,跟得紧紧的。
“您先在这里等等,我晚上会过来的。”她哑然失笑,现在静妃好像只听她的话。
静妃连连摇头:“不行,德儿说了,要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我们是去宫里办事的,你确定你要跟吗?”云馥直接抛出了杀手锏,果然,她手一抖,低下了脑袋。
云馥拉着她,又是安抚又是恐吓了好几句,最后答应回来的时候,给她带肉包子和冰糖葫芦,前提是她要乖乖的听裴夫人话。
静妃犹疑的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要两串儿。”
“好。”
出了饭厅,果然就看见一个身着藏青衣裳的太监,正站在那儿等候着。
“裴大人,圣上在宫里已经等急了,咱们快过去吧。”太监尖尖细细的嗓音说,而后又看向云馥和叶玄鹤,“这二位,不会也要跟着去吧?”
裴兴邦连连点头,太监却是眉头一皱:“裴大人,宫中的规矩,您应该比奴才更懂吧。皇上召见的人是您一个,这二位,无官无职的,这要是进宫冲撞了贵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