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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着方阳离开之后,他的那句话,如同魔音绕耳,不停的在云馥脑海中回荡。
世间哪有熊掌与鱼都能得到的美事,上天是公平的,永远只能选择一样。
想要恢复记忆,就要承受很大概率永远无法痊愈的代价。
想要治愈失心病,就没有可能再恢复那段记忆,那么,当年静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就将会成为一个永远的谜团,无人解开了。
望着方阳走在大街上离去的背影,云馥知道这个决定,不是她能做的。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叶玄鹤略微沙哑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大夫不是说了,可以治愈么?”
云馥嘴角勾起了弧度,但是又很快平淡了下去,笑也笑不出来:昨晚方大夫说了,有办法恢复静妃的记忆。”
她一五一十的跟叶玄鹤说了,他的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人不是无缘无故疯的,当初画姑指使碧珠,摆放莲花灯,就是一个极好的证据。
“七弟毕竟是静妃的儿子,这么大的一件事,应该让他来做决定。”叶玄鹤沉声道。
可云馥却觉得,不仅如此,静妃自己也有自己的思想,她也应该选择自己的人生。
可惜,她虽然意识得到,她自己与平常人有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有没有信心去改变,去回到那样的噩梦中呢?
紧接着,叶玄鹤写下了一封密信,飞鸽传书去了芸州城。
不出三日,他们就收到了回信。
信中说,能有这个机会,便是极好的。如果没有恢复记忆,那将来的日子,也只是和这二十年如一日的照顾静妃一样。
不知为何,云馥松了口气。
与方阳说好了时间,她就开始着手准备布置了。
为了能够达到效果,云馥干脆叫人,将王府中,另外一处临近湖畔的阁楼,打扫干净。
据说,静妃在宫里的居所,就是一处临近水边的阁楼。
她承泽圣恩的时候,只是被封了一个小小的采女。
而临水的阁楼因为寒气重,位分高的都不愿去住,生怕染了宫寒,再也不能为皇家开枝散叶。
令人意外的是,她初次承蒙圣宠,就怀有身孕,羡煞旁人。
皇上觉得,她一定是个有福气的,所以位分就一次次的升高。直到生下叶玄德的那一天,就被破例封为静妃。
好景不长,她疯了。而且还疯得莫名其妙。
那处站在阁楼上,便能望见湖畔好风光的阁楼,成为了宫里耻笑之地。
六宫之中本来没有冷宫,可当皇帝长时间不驾临那处,没有了雨露恩泽,久而久之,就成了冷宫。
望着已经打扫干净的阁楼,云馥将雕花窗格子往两边推得更宽阔,只见湖水清澈见底,几朵粉嫩的荷花花苞,在风中摇曳。
“老余叔,现在看起来怎么样?”云馥问。
在这个王府中,唯二知道宫中事宜的两个人,除了叶玄鹤,就只有余管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