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馥别这么绝情嘛,我当初好歹也救过你,不是么?”海上飘大喇喇的坐在软垫上,“我现在已经金盆洗手了,来京城又没有银子。反正沧王府家大业大,也不在乎我借住几日吧。”
云馥扶额,她就知道,海上飘找她,一定不是念旧。
“我可没有权利现在就答应你,你得问问王爷。”云馥说。
不过,就之前叶玄鹤吃醋的样子,想必,大概率是不会同意的。
再说了,海上飘这个人,总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真担心万一他哪天兽性大发……
她身子往后靠了靠,不敢再往下想。
“放心吧,绝对不会白吃白住的。”海上飘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吃着葡萄,“我可以帮你们王府看家护院,或者给你当护卫。”
一粒粒晶莹剔透的葡萄,被他一口接着一口的吃下去,很快,桌上都堆满了葡萄皮。
云馥有些讶异:“你该不会,今天没用膳吧。”
“聪明。”海上飘百忙之中,抽出了一只手竖起大拇指,“所以你们如果不收留我的话,我可就得要饿死在你们面前了。”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海上飘有一天,会饿到走投无路。
这还是之前那个,红衣飘飘,俊逸潇洒,劫富济贫的海玉堂么。
“其实吧,我们王府还是挺缺人的。”云馥单手撑在桌上,灵气的眸子眨了眨,“比如厨房里缺个刷碗的大婶儿,花园里缺个浇花剪草的园丁。”
海上飘一脸嫌弃:“我可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你就让我在王府里打杂,你忍心么?”
“忍心。”云馥重重点头,“我们王府不养白吃白住的。洗碗还是修剪花草,选一个吧。”
“嘿,小爷我不去了。”海上飘眉眼一挑,“大不了继续老本行,还饿不死。”
这回,换云馥求他了:“别别别,方才是与你说笑的。就是让我去打杂,也不能让你去吧。”
“嗯。”海上飘轻轻的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对了,你刚才说,你已经金盆洗手了。那么,你这一路,是怎么活着来京城的?”云馥有些好奇。
“沧王回到京城的消息一放出来,景南王就买通了黑白两道,想要取我性命。
我当然不能待在景州和芸州了,于是就进了一家镖局,跟着他们押送货物,管吃管住,就过来了。
今天他们送完了货回景州去了,我正在路上想着,以后该如何生活的时候,就正好看见了你。”
看来现在的海上飘,处境也不怎么好,类似之前落难的叶玄鹤。
“没事,景南王的手伸得再长,也不会伸到京城来。”云馥给他倒了一杯酸梅汤,“以后就在京城安家吧。”
“包吃包住么?”
“包。”
“给介绍媳妇么?”
“给。”
“那成交。”海上飘说着,打了个饱嗝,“这葡萄也太酸了,啧啧。”
云馥头上掉下三根黑线,酸还吃到打饱嗝,她一个水果都没尝到好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