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此以往的话,必定会没有人再敢来同德客栈吃饭,还不如一劳永逸,将徐三爷的事情一次性解决了,再重新开业。
说干就干,云馥直接顶着烈日,到元宝钱庄取了五十两银子,交给了李掌柜。
而李掌柜也联系了几个工匠,一番商讨价钱之后,他们便开始动工了。
天边红霞漫天,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云馥在同德客栈里忙活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和海上飘,一同回去了。
“哎,真是没意思。”海上飘难得一见的叹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干脆我明日就不和你来这儿了。想必,那些草包也被小爷打怕了,不会来找你们的麻烦了。”
云馥轻咳一声:“我记得你的月例……”
“啊啊……”海上飘眉头紧皱,“小爷我是真的没想到,终有一日,也会寄人篱下。
罢了罢了,为了养家糊口,我还是勉为其难的跟你过来吧。”
云馥噗嗤一笑:“你在王府里,包吃包住,什么都不用愁,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还有什么家要养?”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打算将来在京城,讨一个美人儿做媳妇儿。你看看,这若是成了亲,哪里都需要花银子。
要买一块儿地皮修房子,起码得要请两个婆子照应。娶媳妇儿还得要三媒六聘,八抬大轿。
以后生一个,不,至少生两个小娃娃。男娃还得进学堂,女娃还得要琴棋书画各请一个先生到家中授课。
唉,一想到这些,我就觉得,沧王府给我开的银子,似乎太低了点。”海上飘颇有些惆怅。
不知为何,自从芸州一别,云馥就感觉海上飘变了,变得有些成熟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娶妻,要娶什么样的妻子?”云馥随口就跟他聊聊。
海上飘仔仔细细思虑一番,说道:“不用长得太漂亮,至少看着合眼缘。不能像我大姐那样的,也不能像你这样的。”
“我不好?”云馥柳眉倒竖。
“就你这小身板,啧啧,太瘦,太干瘪。”海上飘嫌弃的说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双眼迷离,“要是像万红楼的青玉就好了,身形玲珑有致。”
云馥一听这话题渐渐歪了下去,赶紧打住:“别说这个了。”
这时,街边一个锦衣少女,目光含羞带怯的望着海上飘。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香囊,忽然,她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将香囊递给了他:“还请公子收下。”
云馥退了半步,见那少女冰肌玉骨,也是个美人胚子,心下好笑,看来海上飘的桃花运要开始了。
旋即一想,貌似,心中暗暗喜欢他的女子,一定不少吧。
南平喜欢面容姣好的男子,所以,像海上飘这种,亦男亦女的阴柔样貌,反而是最受欢迎的。
然而,海上飘只瞟了一眼那个香囊,薄唇轻启,十分绝情:“滚。”
少女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有反应过来,他究竟说了什么。
“我说,滚!”
云馥瞅着事态不对,赶紧劝道:“哎哎哎,不是,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说话呢。”
海上飘双手抱在胸前,冷漠无比,仿佛要赶人的不是他。
少女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贝齿轻咬下唇,金豆子一颗一颗的就往下掉。
“这位姑娘,他,他脑子有点不太好,千万别跟他计较啊。”云馥手忙脚乱的想要安慰这个可怜的少女。
但海上飘却大步离去,她只能跟少女说了几句话,赶紧去追人了。
暮鼓声从城门一声一声的传来,云馥气不打一处来的将海上飘拦了下来:“你怎么一回事,不想收就不收呗,干嘛让人家滚。”
海上飘倚靠在一面墙上,嘴角浮现了一丝轻浮笑意:“又不是我让她送的。”
“哎,我真是看不明白你这个人了。刚刚还说想在京城找一个美若天仙的漂亮媳妇儿。
人家自己送上门来了,又叫人家滚,你这人真是……”云馥无奈的说,深深觉得,他就是脑子有毛病。
海上飘眸色一冷:“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多管。”
“好好好,我不管。但是我请你以后,在遇到类似的事情,不收就不收,不要再凶人家了。你刚刚都把人家弄哭了!”
“哦,哭的人又不是我,关小爷我屁事。”海上飘没心没肺的说。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习惯了随心所欲的生活,也厌倦了那些女子总是望着他发痴。
云馥知道他也不是个好惹的,只能断了这个话题,两个人在街边歇了片刻。
突然,一伙衙役官差整齐有序的冲了过来,将他们围堵在了此处。
为首的衙役,是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
他打开了画像,见这二人与画像上相差无几,立刻问:“是不是云馥和海玉堂?”
云馥眼皮一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就看见捕头亮出了抓捕令牌:“你们涉嫌打伤他人,现在,请立刻与我们回去堂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