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与海上飘见面时,她正扮作客人,在红袖坊对面的茶楼饮茶,观察红袖坊的一举一动。
早先时候,叶玄鹤曾说,九捕司的手,能够在整个南平伸得很长。她还不以为意,没想到,在相隔千里之外的事情,他们都能了若指掌。
“云馥,本官说得对么?”
云馥缓缓点头:“确有此事。”
陶嘉荣脸上怒色越发浓了:“那么这一次,你刚来京城,海上飘也扮作你的随从,一同来到京城。你为他掩盖身份,而他想必也许了什么好处给你吧。”
“陶大人,办案讲究的是证据。您还没开始办案呢,就逮着我好一阵质问。倘若我是那些个胆儿小的,岂不是被大人您吼两句,就愣愣的承认了?”云馥笑意不在,沉声说道。
“证据,还需要什么证据么。”陶嘉荣大手一挥,“来人,进去搜!等将海上飘抓获了,所有的证据也就都有了!”
“是!”十个汉子手中拿着长剑,气势恢宏的就要往里冲。
余管家连忙拦住了他们,大喝一声:“这里是沧王府,岂能是你们想进就进的!”
陶嘉荣官居二品,虽然皇上十分宠信九捕司,但并不代表他能够随意搜查亲王府邸,而且还是皇上目前最宠爱的三皇子。
可站在他身侧的庄太师,却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他厉声下令:“进去搜,你们若是不让开,铁定就是心虚。”
这件事如果牵扯到了沧王府,恐怕叶玄鹤也会受到牵连。到时候,在皇上心目中,一定会失去一些恩宠。
她未曾伸手拦住那些人,却是冷冷说道:“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点,这里是沧王府,岂能容你们擅自闯入!”
“云姑娘,我们这是在办案。”陶嘉荣同样冷冷的望着她。
“陶大人,当初我来京城时,身边只有一个乔装打扮后的沧王,以及裴大人,和保护赈灾粮草的护卫。不知,你说那海上飘是跟在我身边,混入京城的,可有什么证据?”
“不是与你说了么,要想拿证据,不得要进王府里,捉了那胆大包天的贼子再说?”陶嘉荣不耐烦道。
云馥却是丝毫不退让:“我方才说了,沧王当初也在赈灾回京的队伍中。陶大人的意思,难道是王爷和海上飘之间,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么?”
污蔑亲王,虽然不至于杀头,但陶嘉荣肯定也不想和掌握兵权的叶玄鹤闹什么矛盾,只得说:“退一步来说,就算他不是跟在回京的队伍中来的,可你包庇犯人,同样不能轻饶。”
“陶大人。”云馥说,“既然你都能知道,几个月以前,在芸州我曾与他同时出现在红袖坊内外。想必,也已经查清楚,我在芸州开有一家专卖珍珠粉的铺子吧。”
陶嘉荣见她话语一顿,眉头紧拧:“是又如何?”
“陶大人,小女子不才,却也靠着祖上的手艺,能在芸州城混口饭吃。我外祖父是芸州首富,我自己一个月至少也能有百两银子的入账。
如今,承蒙祖上庇佑,好巧不巧的救了沧王爷一次,换得能在王府里有一处栖身之所。
那么我为何要同一个江洋大盗往来,我是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招黑,还是让他呆在我身边,偷光我的家财?”云馥一字一句,清晰无比的反驳道。
庄太师见缝插针的打圆场:“陶大人,我听这云姑娘说得对啊。前些日子,皇上下了口谕,待沧王凯旋归来,就要将云姑娘封为侧妃。前途大好,云姑娘又怎会做出窝藏朝廷罪犯这样的事呢?”
“这……”陶嘉荣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可按照律法来说,窝藏罪犯者,理应也犯了罪,该仗责三十,关到大牢里待上一个月,以儆效尤。”
云馥面色一冷:“陶大人。第一,你们无权硬闯沧王府,更别提搜查了。第二,我们王府里没有一个叫海上飘的人。所以,还是请二位大人回吧。”
“你说没有就没有?”陶嘉荣冷笑道,“来人,进去搜!”
那些男人拔出了长剑,挡在身前,原本护在王府门口的家丁们,个个退缩,不敢与兵器相撞。
云馥心中一震,先不说海上飘藏身在这里的秘密,将会牵连他们。光是静妃,如果让他们查出了静妃的秘密,恐怕,徐皇后现在就想要灭了他们!
忽然,她身子微微一颤,想到了出宫前,徐皇后说的那句话。
“云馥,本宫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将来,你一定会后悔你如今的所作所为。”
这句话如同魔音绕耳,在云馥的脑海中,不停地回放。
如果这就是徐皇后送来的大礼,那么,还真够大的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