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奇逸微微摇头,抬手擦干净血迹:“与姑娘无关,这是王爷对我下的命令,就是身死,也得保护好云姑娘。”
他身体一提气,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对着陶嘉荣说:“来,继续!”
这一声怒吼,犹如雄狮咆哮。他遵守了叶玄鹤给他下达的每一道军令,就如同往日一般。
陶嘉荣呆愣了一瞬,随后啐了口唾沫:“不知好歹的臭小子,真要拼个你死我活么?好,我今日,就替你爹好好教训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不要打了!”云馥想要阻止他们,可是,庄奇逸却将她猛地推开,又迎了上去!
突然,一道红衣人影闪过,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迅猛的落在了庄奇逸身上,后者立刻就无法动弹,僵在了原地。
海上飘负手而立,红衣不沾一粒尘埃:“陶大人,我们这就跟你回去。收手吧,他身体有暗伤,再打下去,真会要了他的命。”
庄奇逸早就杀红了眼,奈何身体动弹不得,只能喝道:“快解开穴位,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你们不用插手!”
陶嘉荣冷厉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将长剑收回剑鞘:“既然如此,那就请你们禁卫军好好看着你们家统领,切莫再让他跑出来了。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禁卫军立刻来扶着庄奇逸,海上飘沉声道:“快送他去医馆疗伤,定身半个时辰就解了。”
两方人马渐渐撤退,只留下了这一片狼藉。
云馥默默的在心里记下了,刚才受到牵连的苹果摊儿,想着下次等有时间,给这卖苹果的小贩一些补偿。此事毕竟是因她而起。
这场战斗,九捕司的人占了上风,各个虽然鼻青脸肿的,却都带着笑容,仿佛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京城是禁止械斗的,但这次挑起事端的人,是禁卫军,他们顶多会被嘴巴上说教一番,真正背罪的,是禁卫军。
不多时,一座宽阔肃穆的建筑,就出现在了云馥眼前。
门前的两座铁狮子,比海上飘还要高一些,张牙舞爪,十分骇人。
而那道沉重的木门,竟高有一丈有余,就是门上的灰尘比较多,看得出来,虽然九捕司人来人往,却没有人认认真真的做卫生。
云馥眼底露出了一丝嫌弃,啧啧,到处是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没什么人在呢。
进了九捕司,入眼是一块儿宽大的影壁,上面雕刻着万马奔腾,气势恢宏的战争场面。
但绕过了影壁,就能听见里面时不时的传出轻微的声响。
云馥侧耳倾听,却听出那些轻微的声音,是一声声惨叫。越往里走,那些惨叫声就更严重。
她背脊发凉,这九捕司果真这么恐怖么,怪不得庄奇逸拼了命都想阻止她被抓进来。
到了这里,她和海上飘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这里和芸州的衙门不同,里面四通八达,却没有审问犯人的正堂。
正当云馥好奇,他们将要被押在何处审问的时候,那些人却将一个黑乎乎的麻袋,罩在了她的头上。
视线立刻被切断,而且麻袋不知多久没有洗过了,臭烘烘的,云馥十分抗拒:“你们干什么!”
“带走!”陶嘉荣的声音传来,云馥立刻就被人猛地往前推,她不得不继续往前走,一举一动都只能靠感觉。
新鲜的空气渐渐污浊起来,闷热的发霉味道,和血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几乎令人作呕。
终于,架着云馥的大汉,停住了脚步。
黑色的麻袋被人猛地摘走,眼前映入了冰冷的监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