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馥听到这里,眉头紧蹙,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死了?”
“哎哟,姑娘,您别停下了,快走吧。”李小二说,“再晚些时候,就来不及了,我们酒楼的屋顶都要被掀翻了!”
死人了可不是一件小事儿,之前同德酒楼已经死过一次人了。那件事带给同德酒楼的伤害,不是一般的大,足足亏了大半年。
先不说酒楼亏本一事,就是那几条活生生血淋淋的人命,云馥也不敢。
二人紧赶慢赶的赶到了同德酒楼,只见原本飘香四溢的酒楼,已经是一片狼藉。
大堂里桌椅随意倒在地上,熄灭了的炭火夹杂着正冒热气儿的汤汁,以及满地的碎瓷片,格外的触目惊心。
“砸!全都砸了!”
“这家酒楼用的汤汁儿,都是掺了毒药的,想要害死所有的人,全都给我砸了!”
云馥瞧着客栈里一片狼藉,而那正扬声发号施令的人,正是徐三德的走狗之一,赵癞子。
“你在干什么!”她赶紧上前制止。
但却得到了赵癞子一丝阴险的笑容:“干什么?你们同德客栈好大的胆子,竟然在食物里掺了毒药,害死了三条人命!
我赵癞子气不过,替那死去的一家三口,好好的教训你们。而且,就算我现在不砸,你们以为这家酒楼,还能留着吗?”
三条人命!
最糟糕的情况还是出现了,云馥一个脑袋两个大,她开始怀疑这酒楼是不是风水不好了,怎么总是出现人命事故?
不,不对。
赵癞子自从那日京兆府公堂上一别之后,许久都未曾再来招惹他们了。
今日8出了事儿,李小二才将她请过来,为何赵癞子提前知道了,还带了一大批的人马来打砸酒楼?
事情不对劲。
门外聚集了许多人,有些是津津有味看热闹的,有一些却脸色难看的很,甚至还有人在当众抠嗓子眼儿,想要将吃进去的食物全部吐出来。
云馥镇定万分:“大家不必惊慌,这件事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眼见不一定为实,还是要请官府来查个清楚,才能知道。”
其中一个正在抠嗓子眼儿的人愤怒抽手,骂道:“两个大人一个小孩儿,都是吃你们酒楼的饭菜,吃着吃着就流鼻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人就没了。
这些都是大家伙亲眼所见,难道,我们还能诬蔑你们酒楼不成?”
“大家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误会?人都死了三个,你还说是误会!你们同德酒楼,就是一家黑店,良心都被够吃了吧!”
云馥想要开口解释,但是现在这情况,所有的事情都会越描越黑,她还是早早的解决清楚才行。
她赶紧看向李小二,焦急问道:“你大哥和你爹呢,怎么没看见人?”
李小二东张西望的找人,也急得满头是汗:“我走的时候,衙门的人也到了,想必应该是去衙门了。”
这里是罪案现场,如果李掌柜被衙役带走了,那么酒楼也会被封掉,而不是大门大大的敞开着,任人打砸抢烧。
赵癞子得意洋洋的望着他们:“还不赶紧去衙门看看,说不定,去晚了你爹和你大哥都快凉透咯!”
“你胡说!”李小二怒喝道,双眼猩红,新仇旧恨一起在他心头翻腾,“饭菜没有毒,肯定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的!”
“啧啧,栽赃嫁祸?”赵癞子指着上天,唇畔微微勾勒起一丝讥诮,“这里可是天子脚下,谁敢栽赃嫁祸?”</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