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等等,这姓云的小娘子,与同德酒楼也有一些关系。保不齐,这次的事情与她也有关联。”赵癞子咧嘴一笑,“您看,要不要也将她绑到公堂去?”
这捕头之前见过云馥,知道她身份特殊,不好轻易得罪。
于是,他道:“这样吧,请云姑娘跟我们走一趟。如果此事与姑娘确实无关,吾等会亲自送云姑娘回沧王府。”
云馥谈笑自如地淡淡一笑道:“自然是愿意的。不过,这位捕头,这里是案发现场。但这个人,不顾森严律法,私自带人进到客栈里来,打砸抢烧,破坏了诸多证物。”
赵癞子脸色微微一僵:“什么破坏证物,尸体不是已经被带走了么,如何破坏?”
“尸体确实是被人带走了,但是死者们使用过的杯盏碗筷呢?还有那些令人毒发身亡的食物呢?总得要找大夫和仵作一起验毒,才能知道毒从何而来吧。”
云馥字字珠玑,赵癞子脸色渐渐难看,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来,只能听她继续说:“还有,你将其他桌的剩菜剩饭全部混在一起,难道是心虚了么?”
他挺起了胸膛,翻了个白眼:“人又不是我杀的我心虚个什么劲儿?”
可是,那眼神却微微向上微挑,不敢与云馥的目光对视,明显是心虚的样子。
现在还没有证据,验毒的事情还需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云馥也不能胡乱下定论,只能先说几句话,唬住他。
捕头眉头紧皱:“刚才走的时候,不是让人好好看着酒楼大门,不准任何人进出吗,人呢?”
那几个捕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说话。
“你,”捕头只好随意指了一个捕快留下,“留在这里,任何人都不准进去了。如果再发现有失职的情况发生,大人都饶不了你。”
被点名的捕快暗暗哀愁,很快,赵癞子的人都被赶出了酒楼。
赵癞子十分不甘心的愤恨望着云馥,咬牙切齿道:“好,你,你有种!我们走!”
云馥唇畔微微勾勒起一丝讥诮,他想要借官府的人,把她们赶出去。但她也能将计就计,让他们也一起离开。
现在,谁都不能进去了。
想到这里,她神色一暗,早知道今日出门的时候,就应该叫一下海上飘的。
有他在的话,他就能抽个时间出去,去找找蔡师傅究竟藏了什么东西,担心被徐三德知道?
灯火阑珊,暮鼓一声声的从天边传来。本该是回家与家人温馨相处的时候,她又一次无奈的去公堂了。
与上次一样熟悉的路,很快,一座灯火通明的衙门,就出现在了她眼前。
这次事关重大,一下子就死了三条人命,引起了京城居民的重视,人人都担心,那生意火爆的同德酒楼,究竟有没有在饭菜中下毒。
“同德酒楼跑堂李小二、厨子蔡明成到!”捕头高声喊道。
公堂之上,穿着一袭官袍的陈大人坐在上位。
地上,摆着三副担架,尸体上都蒙着白布,仵作在一旁收拾好了工具,看来是已经验尸完成了。
李掌柜和李老大全都跪在地上,可怜李掌柜都一把年纪了,却被动用了酷刑,腰背都被巴掌宽的讼棍,打得满是血瘀。
而一旁,那身躯肥胖的徐三德,以及那几个狗腿子,都在洋洋得意。
云馥眸色一暗,就听见堂上惊堂木猛地一拍:“蔡明成,你因为三日前在西市买肉时,与赵安大发生了口角争执。
今日看见赵安大一家来你们酒楼用膳,所以故意在他们这桌的饭菜里,下了砒霜剧毒,毒死了他们一家三口。你,可认罪?”
蔡师傅眉头紧锁眼眸低垂:“人不是我杀的。”
“证据确凿,而且人是死在同德酒楼的,而你正好与赵安大有争执。他们一家三口吃的饭菜,刚好又是经过你手的,不是你,又是谁?”陈大人咄咄逼人说道。
他话音刚落,还不等蔡师傅回话,立刻丢了一道令签下来:“来人,将蔡明成押下去,择日问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