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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孩子,说好的不在京城惹事呢。”秦婉责怪的望着她,“就算有什么事情,也该上去跟我说一下吧。”
云馥亲昵的挽住了她的手:“哎呀,娘,我这是一忙起来就忘了嘛。”
“每次都有理由。”秦婉略微粗粝的手指,轻轻掐了一把她的脸颊,“事情都处理完了?”
云馥微微颔首,神情渐渐凝重:“娘,这台戏还没唱完呢,您要不再去听听?”
“嗯。”秦婉说着,目光落在了站在云馥身旁的阿彩身上,“真是可怜的孩子。”
阿彩乖巧的对着秦婉鞠了个躬,稚嫩的童声说:“见过老夫人。”
“哟,还挺懂事。”秦婉掩嘴一笑,从袖子里拿出了一颗枣子给她,“给你吃。”
“谢谢老夫人。”阿彩将那颗脆生生的青枣放进嘴里,丝丝清甜沁入心脾。
秦婉刚走,就见身着一袭戏服的宋楠蝶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我的点翠头冠呢?”
“被衙役带走了。”云馥说。
“带走了?”宋楠蝶声音都变了调子,“所以,偷我东西的人,就是吕芊芊和小绿两个人?”
不用云馥提醒她,她自己也明白了之前吕芊芊头上戴着的点翠步摇是怎么弄出来的。
“不光是你的点翠凤冠。”云馥冷冷的说,“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以前丢失的簪子,也是被小绿用同样的方法盗走。
她依靠着阿彩跟她同住一屋的便利,两次趁着阿彩熟睡,把钥匙偷了。”
宋楠蝶却没有在意这件事,整颗心都像是跟着那顶点翠头冠似的,越飘越远。
在她心里,十文钱买来的奴隶,自然没有她那有市无价的点翠头冠来得珍贵。
云馥心底长长叹了口气:“按照之前的约定,阿彩我就带走了。你以后自己好自为之。”
“嗯。”宋楠蝶失魂落魄的,看也没有看阿彩一眼,直接就掀开帘子去后台了。
阿彩咀嚼着嘴里的枣子,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只是讷讷的看着,什么话也不说,没有悲,也没有喜。
“你舍不舍得她?”云馥问。
“不知道。”小家伙一脸茫然,似乎连舍得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似的,“如果楠蝶姐姐不打人的话,我应该会舍不得她。
云馥抬手刮了一下她小巧的鼻梁:“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自然是姐姐去哪儿,我就在哪儿了。”阿彩甜甜一笑,“姐姐也会让我跟着的,对不对?”
“唉。”云馥叹了口气。
她没说话,可阿彩却心底一慌,连忙说道:“姐姐,你别看我年纪小。什么活儿我都能做,我可以帮你打扫院子、洗衣服、种花、擦地板……
我以后长大了,能做的活儿也会更多。真的,你带我回去吧,我什么都能学。”
“我家不缺仆人。”云馥揉了揉她弹性十足的脸蛋儿,“我既然将你从这里赎了出来,自然会安排你的后路。你家在何处,我可以送你回家去。”
巴掌大小的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委屈得很,金豆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云馥慌了神,赶紧擦掉她的眼泪:“你哭什么?”
“我爹娘都死了。”小姑娘哑着嗓子,“我在街上三天都没有吃饭,实在是太饿了,只好学人家卖东西,往自己头上插了个草标。
因为人家说,只要能进到那些府邸里当丫鬟,就能吃饱饭,有地方住。”
原来,阿彩是自己将自己给卖了。
小孩子压根就没有金钱的概念,在她心里,或许以为能够买十串儿糖葫芦的十文钱,已经是巨款了。
“那你在京城有没有什么亲戚?”云馥问。
“没有。”阿彩怯怯的望着她,小手拉着她的袖子,几近哀求,“姐姐,我哪儿也不去,只想跟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