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下午,承明殿外一片忙乱。
谢京墨命人将一张软席床榻搬到了殿外,然后又抱着苏小宁坐在了上面。
苏小宁不知他这大张旗鼓的究竟是要干什么,只是坐在床榻上,呆愣愣地望着他。
谢京墨也不顾有人在场,揽着她的腰吻着她脸侧的头发:“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日下午的太阳有些大,但是冬日的太阳不论多大都不惹人厌烦,苏小宁被这温暖的午后阳光照着,神情恹恹地,有点想睡觉。
只是这双眸还没磕上,谢京墨就轻晃了一下她的肩膀:“人都来了。”
苏小宁被他晃醒了,抬眸一看。
只见一群身着金甲的侍卫将一群身着灰色仆装的人驱赶到了殿外空旷的场地上,乌压压又跪倒一片。
大略一数,差不多有三百余名。
这些人的着装,苏小宁认识,是乃杂役房的宫女着装。
而且旁白还有数十来名身着灰蓝色宫装的,应该是杂役房的管事姑姑们。
她都不知道原来杂役房有这么多人,而且管事姑姑的人数竟然还高达数十余名……
见此,她有些懵?
为什么搞来这么多人?谢京墨他这是要干嘛?
苏小宁不解地望向谢京墨的侧颜,只见他睥睨着这些人,阴鹜着神情道:“杂役房所有的人都在这里了……”
“诶不是……”苏小宁终于出声。
谢京墨忙垂眸望向她,打量她脸上的表情:“嗯?怎么了?眼下所有人都从大牢里押过来了……”
苏小宁有点惊讶,微微睁大了眼睛:“大牢?你还将这么多人关进了牢房?”
“嗯……”谢京墨颔首:“关了三日,就等你醒来处置她们,任你处置……”
苏小宁望向那老大一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眨巴了下眼睛,老实道:“没有这么多人,我都没有见过这么多人。”
“嗯?”谢京墨蹙了一下眉。
“那几天,我就只呆在了浣衣局,其余的人,我都没有见过……”苏小宁道。
其他局里的人被莫名其妙连累,着实有点冤枉。
闻言,谢京墨低眸看了她一眼,这便扫向那一片人,命令道:“浣衣局的人留下……”
那领头的赤甲侍卫闻言,朝下面的人道:“浣衣局的所有人留下,其余人带走!”
下面又是一阵忙乱,不一会儿,下面乌压压的一片人便只剩下了浣衣局的人了,连带着三位管事姑姑在内,共计不过三十余名。
“是她们对么?”谢京墨的手指在苏小宁那未受伤的一边脸颊上来回摩挲着。
苏小宁扫了一眼那群人,她们跪趴在地上,全部都在发抖,尤其是彩儿和那位严姑姑,后背都湿透了。
想起那日彩儿那样趾高气昂地拿走她的坠子,那那样得理不饶人地将她的坠子摔碎,她就觉得眼眶泛酸。
彼时她什么都不愿意想了,只是觉得累,无比地疲累,在浣衣局没日没夜地搓上几天的衣服都不曾这么累过……
于是她脸微微一侧,将大半张脸都掩在谢京墨的怀里,一句话都不愿说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