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愿意站着说,谢京墨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认真地聆听事情的经过。
“昭仪娘娘的坠子掉了,哦不是,是严姑姑让我们去沐浴更衣,昭仪娘娘的坠子才掉了……”
小芸因为害怕,所以有些口齿不清,但是她见陛下不论她说成啥样都没有一丝一毫地责备之意时,胆子这就大了起来。
说到最后甚至还有些同仇敌忾的气愤:“就是那个彩儿!非得让昭仪娘娘跪下来给她认错……”
“而且这也就算了,最后昭仪娘娘都跪下求她了,头都给磕破了,她却还不还给她坠子,还要将坠子摔碎!实在是太气人了……”
小芸一口气说完,再次抬头时,见到陛下那面如黑土的脸色,瞬间就捂住嘴,止了声。
苏小宁听小芸这说相声般地说着,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她觉得小芸像极了给班主任告状的小学生,那又胆怯又要说表情,简直了……
谢京墨低眸看了一眼怀里的人,难看的面色缓和了几分:“你竟还笑得出来?”
听到她被人欺负成那么个惨样,他都快替她气得肝胆爆裂了,她居然还笑……
不过能看到她这样开心的笑,谢京墨那沉郁了半个多月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说起来,自她醒来到现在,他都从来没有见到她像往常一样笑过了。
于是这便宣召将小芸晋升为一等宫女,还顺带赏赐了好多东西给她。
从来没有见过这些金银财宝的小芸都快傻眼了,竟是连跪下谢恩都忘了。
不过谢京墨并不介意,反而还继续问她道:“那严姑姑为何要护着那什么彩儿?”
小芸立刻回道:“因为彩儿是邱姑姑的侄女,邱姑姑是杂役房的总管事,因为这层关系,平时大家都让着彩儿。”
谢京墨微眯了眯眼睛,好一群狗奴才,倒还真是会狗仗人势……
小芸絮絮叨叨地说着,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又道:
“对了对了,还有彩儿初来的那一日……”
“因为铺位不够睡,彩儿非要一个人睡两个人的位置,便将昭仪娘娘赶到地上去睡,昭仪娘娘当时还什么也没说,我当时也是瞧着彩儿那架势也……也没敢多说什么。”
“好了,小芸……”苏小宁听了这么半天,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这一句又一句的,都把她说得简直像极了任人宰割的柔弱小绵羊一样。
她当时根本就不介意这事的好么?睡那脏兮兮的床和睡那地上简直没有任何分别……
见被苏小宁打断,小芸也不再多说了,最后像小学生告状一样委屈着脸总结了一句:“总之昭仪娘娘受了很多委屈。”
谢京墨算是耐着性子听完了,又大手一挥,赏赐了一波东西给小芸。
最后手抚着苏小宁的头发宠溺道:“以后可不要再像这样好欺负了……”
苏小宁:“……”我是真没。
当时那么个情况,谁还在乎那些欺负不欺负的,若不是最后彩儿抢了那坠子,她根本不可能与之起任何争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