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你们两个赶紧回府,合卺酒都还没有喝,大红盖头还是要盖上,那秤杆子挑了才能称心如意,这些好意头不能少。本王亲自送小栀回宫,齐润留下带路,跟杨赛一起带着这个千人队,把那伙山贼给围剿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二王爷说着,就指着马车,“你们先走,上马车。”
“不要围剿他们,他们已经认错了。”慕锦漓急忙说道,“再说了,小栀安然无恙,还是息事宁人吧!求二王爷给个面子。”
“这……”二王爷倒是不解了,“弟妹,他们是来抢亲的山贼,怎可轻纵?当然,如果你觉得大喜之日开杀戒不吉利,那本王也可网开一面,但凡愿意归降者,都给个活路。”
慕锦漓不好意思说她跟那伙抢亲的贼人是朋友,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南宫烈风倒是有些吃味儿,他不喜欢自己的王妃替别的男人求情。他喜欢今日去救小栀时,慕锦漓放的那些狠话。
南宫北栀是个小机灵鬼,自然明白其中的奥妙,她推了推二王爷,“二哥,那山路不好走,而且机关重重,对方又善于用毒。稍有不慎,这个千人队怕是有去无回。咱们还是见好就收,你送我回宫,让这一队人保护咱们,路上不要再出岔子才是。”
南宫北栀说着话,还给慕锦漓眨了眨眼睛。慕锦漓了然,接住了这个人情。日后小栀公主有求,她必是义不容辞。她这人一向如此,讲义气,知恩图报,哪怕只是帮忙说句话的事儿。
回府的路上,慕锦漓搓着手,南宫烈风知道她冷,只能把新郎服的外衫脱下来,盖在她的身上,“你对夜墨寒到底什么态度?他上次险些杀害一个庄户丫头,今日又掳走小栀。你为什么原谅他?”
“第一,这两次的事情,都是有惊无险,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第二,我既然跟他交了朋友,自然不能因为他犯一两次错,就跟他敌对。事不过三,如果他再犯,我会认为他屡教不改,没有继续结交的必要;第三,迄今为止,他对我还算友善,伸手不打笑脸人。”
慕锦漓看着南宫烈风,态度很认真,她觉得于情于理都该给他一个解释,“这样说,你可以接受吗?”
“你生气的时候,就不是小财迷了?敌人的东西你不要?”南宫烈风话锋一转,他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不,我不是不要敌人的东西,我是不接受敌人的赠送。如果可能的话,我会去掠夺敌人的东西,或用暴力,或用筹谋。”慕锦漓挑了挑眉,“喂,你不是从军之人吗?缴获敌方战利品,是战功;但接受敌人的赠送,是通敌。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你拿了敌人的礼物,你怎么好意思去打人家?那样太缺德了。”
“这个比喻……说得好!”南宫烈风眯着眼睛,心说这小女人倒是有些想法,做事情也有原则。
“我是贪财,但我也就坑坑你和夜墨寒这样的有钱人。我不坑穷人、不坑老人、不坑孤儿寡母。我贪财,也是有原则的贪财,是在自我道德约束的大前提下贪财。我贪的心安理得,我贪的名正言顺。”慕锦漓眼神里带着豪气,似乎把贪财说的是很高尚的事情一般。
南宫烈风也乐意听,他似乎又发现了这小女人的闪光点,他还想更多的去了解她。
马车一路畅行,进了六王府的大院,一路停在了漓水居的门口,“天晚了,王爷回寝殿吧!”
“王妃,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漓水居就是我们的婚房。”南宫烈风试探着说道,他不敢逼她,怕惹急了,小女人跟他敌对。
“你什么意思?你想反悔?我可是有字据的。”慕锦漓急了。
“字据写的一清二楚,给你独立的跨院居住,你可以不住本王的寝殿。但是,本王从未承诺,不陪你同住漓水居呀!你仔细看看字据,再仔细回忆一下先前你我的口头约定。”南宫烈风继续试探,只要慕锦漓不发威,他就继续黏,大婚之日,他真的不想独守空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