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童记的核桃酥。王妃喜欢吃,下官再让小厮去买。”宋启韫也铁了心,你跟我谈点心,我也跟你谈点心。
没过一会儿,小厮和丫鬟手忙脚乱的上菜,慕锦漓看见这一幕,发现这宋启韫家里应该很少有客人来,所以丫鬟小厮没有太多的待客礼仪,粗手粗脚,摆盘时还叮叮当当的。
据此,她推断,这宋启韫的真实性格恐怕是孤傲的,喜欢安静独处的,而他展示出来的都是假象。
吃饭时,慕锦漓给南宫烈风使眼色,南宫烈风就开始威胁了,“侯府的案子,你必须好好查,本王给你两天时间破案,否则,不管什么人保你,哪怕是本王的二哥,本王也会杀了你。”
南宫烈风想着,威逼之后,还要利诱,索性又说道:“当然,如果你案子办的好,本王不会亏待了你,加官进爵、金银封赏,这都不是问题。如果你喜欢奇珍异宝,本王也可以赏你。只要你开出条件,本王进来满足。”
“下官尽力。”宋启韫擦着额角的汗珠。
而慕锦漓发现,他额角根本没有汗,只是做了一个假动作而已。他显然不怕威逼,也不会被利诱。果真是威武不能屈,富贵不能移。
既然如此,还是刚才她的耍赖皮最管用。
“王爷,别吓唬人家宋大人,他若是不高兴了,不让咱们住这儿怎么办?”慕锦漓算准了,这家伙喜欢清静,只能闹他,闹的他烦不胜烦为止。
慕锦漓开启了话痨模式,依然是捧一次、踩一次,来回的交替,整个一餐饭,她像苍蝇学习,一直在宋启韫耳边嗡嗡嗡。而吃完饭,她也不走,就赖在厅里,吃点心、吃水果,却依然她的聒噪。
宋启韫终于忍不住了,他要送客,他必须送客,否则,他会疯了。
只是,他依然不漏才华,而是装出歪打正着,要给慕锦漓和南宫烈风提示一个破案的方向。慕锦漓刚好打压他,说京兆衙门的案子都是师爷和捕快破的,讽刺他不作为,又夸手下人得力,是他用人有方。
宋启韫干脆说道:“是啊,这些手下人确实很卖力,也很有办法。他们总是喜欢反推案子,一个案子发生了,什么人获利最大,什么人的嫌疑就最大。曾经有些案子下官都不明白。一个老婆子死了,他儿子哭的昏天黑地,但最后查出来,他儿子是凶手。因为捕快说了,他儿子因为有病母的拖累,跑了两个媳妇,而且不能外出赚钱,就残忍杀母了。”
慕锦漓一个灵醒,这是宋启韫在教她了,索性顺着话茬儿,“那侯府发生命案,尤其是后面那个猜不透的下毒和救走慕锦涵的事情,谁是受益者?我怎么想不明白?”
“哎哟,王妃聪慧过人,都想不明白的事情,下官怎么想得明白?这侯府若是乱了,相府也乱了,谁能收益呢?既不待见侯府,又不待见相府的,哎哟,下官还真想不出来。”宋启韫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但此时,南宫烈风心里已经有了人选了,如今他在护着慕侯府,而李丞相铆足了及要示好,如果他们结成一派,那会给四王爷和五王爷造成巨大的威胁。但如果侯府乱了,和相府攀咬,还跟江湖上的幽冥阁产生嫌隙,那最大的受益者,就是这二人了。
南宫烈风猜到了,但没有多言。此番他彻底信了二王爷的话,宋启韫不是一般人。
“掳走慕锦涵,对那坏人有什么好处?”慕锦漓问道。
“下官哪里知道歹人的心思?索要赎金?买了换钱?威胁侯府?哎哟,真是猜不透。”宋启韫摇着头,“不过,下官倒是头疼,若是她不被掳走,今日也许就能定案了。”
慕锦漓只觉得豁然开朗,她什么都明白了。
南宫烈风不敢戳穿宋启韫的伪装,而是变相来讨教,“别说找不到那幕后最大的黑手,就算找到了,说不定也是个劲敌,想要对付,不容易吧?应该怎么办呢?”
慕锦漓心说这样提问,宋启韫根本不会回答,就补充了一句,“王爷好好想,想不明白,咱们就不走。”
慕锦漓暗中观察宋启韫的表情,在她说不走的时候,宋启韫有个细微的蹙眉表情,所以他为了送客,一定会继续支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