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漓又挥了挥手,“师爷,我渴了,给我来盏热茶。”
此时,宋启韫郁闷到了极致。他万万没想到,区区一个刚及笄嫁入的小丫头,竟然有这般医术,这可比太医强多了。
他这一次是真的失策了。他了解大渊国的无数大事小事,尤其是京里各行各业的能人,他更是如数家珍。医界的高手他更是知道,因为他也深谙此道。但他从未听说慕锦漓这一号名医。原先所谓的侯府小姐治病救人之事,他略有耳闻,但却判断失察,毕竟慕锦漓流落在外,据他所知,不应该有这般医术。
这里面有蹊跷,莫非这六王妃是冒牌货?根本不是在庄户长大的侯府小姐?可这惊天容貌跟侯府大夫人尚巾帼如出一辙,又如何解释?
借尸还魂?此慕锦漓,非彼慕锦漓?野史杂谈里倒是记载过,有人经历生死,性情大变,恍如换了一个人。而据他所知,慕锦漓就是如此。当然,他也只是看了些闲书,推测了一番而已。他从未亲眼见过,更未证实过。此番他的好奇心上来了,他要探究,探究这个六王妃到底是何方神圣?是人?是鬼?亦或是妖孽?
宋启韫服药的后劲未过,脑袋依然晕晕乎乎的,但却不妨碍他的思维。
慕锦漓根本想不到,此时话都说不出来的宋启韫在怀疑她的来历,而且怀疑的方向竟然还蒙对了。
宋启韫果然在一炷香的时间后,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了。
“宋大人,坐下吃盏热茶,暖和一下,在地上躺那么久,没病也作出病来了。”慕锦漓悠悠地说道,“别客气,不必拘束。”
宋启韫郁闷,这是他的府邸,他客气什么?拘束什么?倒是这位六王妃,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太不客气,太不拘束了。
“下官刚方才不慎误食了丸药,王妃见笑。”宋启韫揖手,“王妃小小年纪,为何医术如此高明?师承何人?”
“小时候跟游方郎中学的。”慕锦漓不假思索的说道,这个谎言她已经重复了太多次,她自己都快相信是真的了。
“下官不才,也略通岐黄之术,交友颇为广泛,这蹙心丹服下后,能诊脉查出,天底下也就是那屈指可数的几人。不知王妃所说的游方郎中到底是哪一位?兴许下官还认识呢?”宋启韫问道。
他迫切的要查清楚慕锦漓的底细,这不仅是他的好奇心,更是他在朝堂过着隐逸生活会不会被人打破的重点。
“哟嚯,没想到宋大人也是医者?以往只听说宋大人喜欢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失敬啊!”慕锦漓笑着,“只是,大渊国这么大,有不少隐姓埋名的高人,宋大人未必都能认识。我师父就是个世外高人,在江湖上没有名号。不过,我倒是好奇了,宋大人口气很大啊!竟敢说认识天底下屈指可数的医道高手?看来,宋大人远不是区区一个京兆府尹这么简单吧?”
宋启韫要试探慕锦漓,慕锦漓也要反过来试探宋启韫。
南宫烈风是听明白的,但他毫不犹豫的相信他的小王妃,或者说,不管他小王妃是何来历,他都不在乎。
“宋大人,依着你这个百姓口中糊涂官的名声,恐怕高人不会愿意结交你?”南宫烈风也不失时机的追问,他就是想撕下宋启韫的假面具。
宋启韫头大,他就知道,想套那古灵精怪的六王妃说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