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此言,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看似只是会诊而已,然而这是要让太医选择站队。到底是说实话,站在有六王爷当靠山的六王妃一派,还是说谎话,站在四王爷、五王爷和长公主一派,这是一个巨大的难题。一旦站错了队伍,怕是性命堪忧。
五王爷握了握拳头,好在他早有提防,一方面是威胁了太医,太医院所有太医的家小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另一方面他府上那位夜墨寒的师兄夜离殇用了药,改变了慕锦涵的脉象,能让大夫诊不出来。
虽然慕锦漓没有点名,但此事已经直指四王府,指着四王府,那么他五王府和长公主府,都不能独善其身,也不愿意独善其身。所以,他要赌一把。
“父皇,如果您执意要查,儿臣无话可说。只是,侯府昔日涵儿小姐,已经是四哥的侧妃,质疑此事,便是质疑四哥。四哥好歹是皇子,也为大渊国上过战场,立下过汗马功劳。冤枉了他,怕是……”五王爷没有把话说完,言尽于此,就要看皇上的态度了。
“五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南宫烈风站起来,“你这话里话外的,就是挤兑我家王妃。她不过是个刚及笄的小女子,你到底是针对她?还是针对我?不妨把话挑明了。”
“六弟,我谁也不针对,只是对事不对人。父皇在此,自有公论。”五王爷一副温润的表情,他等的就是南宫烈风站出来,“六弟如此急切,莫非是心虚了?正如六弟所言,弟妹不过是个刚及笄的小女子,有此胆量,莫不是有人逼迫吧?”
五王爷这话直指南宫烈风,目的是要把皇上和一众人的思路往南宫烈风夺储陷害的方面去想。
“自然有人逼迫。谁让她们一众姐妹背负虚假的坏名声,谁就逼她今日不得不出头,也算是逼我这个六王爷不得不出面护妻。”南宫烈风话音落时,捏碎一个酒杯,“有的人,不仅逼迫慕锦涵,还败坏包括我王妃和她一众姐妹的名声。原先我以为他们就是坏,现在倒是明白了。原来目标在我。”
南宫烈风识破了五王爷的意图,没有给他机会,反而把话给怼回去了。
“都给朕闭嘴。太医诊脉后,自有公论。”皇上厉声道,随即给了贾公公一个眼色。
片刻之后,包括病休的太医都来了,一群人诚惶诚恐,他们都知道,今日诊断,关乎身家性命,甚至稍有不慎,会牵连家人。
而皇上的话,更是坐实了他们心中的猜测。
“都去给四王侧妃诊脉,看看是否有孕。把结果写在纸上,落下自己名字。放到贾公公手中的木匣子中,你们便可退下。”皇上冷幽幽地说道。
长公主握着慕锦涵那出了冷汗的手,她相信五王爷那个亲信夜离殇的手段,太医诊不出来。他也相信两个弟弟的手段,即便诊出来了,也不敢说真话。这不是比赛医术,而是在测探人心。经过这次,他们也更能判断,那些人是忠心耿耿的,那些打点出去的大额银子是不是有用。
长公主拍了拍慕锦涵,“不必担心,别动了胎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