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时,一直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的京兆府尹宋启韫拽了一下南宫烈风的衣角,压低了嗓门,“王妃稍后定然平安回来。无碍!”
宋启韫的话,让南宫烈风稍稍安心了一些。他信得过宋启韫,所以宋启韫的判断,他也愿意相信。只是,他的小王妃一旦离开他的视线,他就心神不宁。
而此时,皇上已经带着慕锦漓去了后殿,“你呀!存心给朕找麻烦。害的朕不得不装病。”
“父皇此言何意?”慕锦漓不解,皇上这责怪的语气,竟然像是个普通长辈在责怪后辈。
“这事情表面上是你姐妹不贞,实际上牵扯甚广,要知道那些字条,一多半人站了老四老五一派啊!一旦追究,要牵扯大半个朝廷。你明白吗?丫头啊,朕要你暂时放那慕锦涵一马,暂时隐忍一口气,你可愿意?”皇上问完,见慕锦漓不回答,又说道,“方才众人面前,朕给足了你面子,你就不能给朕一个面子?”
慕锦漓坐实了心中猜想,说道:“父皇说出缘由,臣媳自然给面子。”
“好!朕从不轻信任何人,但朕选择相信你。告诉你无妨,毕竟此事你会和朕站在同一立场之上。”皇上叹了口气,顿了顿,“今夜,子时,你外公会率部突袭北冥国。这个当口,不允任何震动朝廷之事发生。”
“真的?”慕锦漓眼睛放光,“外公要行动了?太好了!”
“听你这话的意思……”皇上看着慕锦漓,“你早已知道你外公流放之事的内情?”
“江湖人跟我讲的。”慕锦漓说道。
“夜墨寒?”皇上微微蹙眉,“没想到朕安排的如此隐秘,竟然瞒不过他?”
慕锦漓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给夜墨寒惹麻烦了,皇上应该会忌惮他,一旦皇上要除掉他,后果难以想象。
她急忙解释,“我母亲思念亲人,但北部边境常人无法过去,只好拜托江湖人,他的手下也是过去了,才知道实情。因着兹事体大,唯恐泄露出去,不仅影响大渊国,更是危及外公外婆的性命安全,所以即便知道,也一直装作不知道。不敢坏了大事情。夜墨寒也反复提醒我,要保外公外婆平安,务必守口如瓶。”
皇上面色终于和缓一些,“这夜墨寒倒是懂事。”
慕锦漓长舒一口气,这意思就是不会对夜墨寒动杀心了。
“所以,丫头啊,为了保你外公外婆周全,朝廷至少一个月之内,不能发生大的内乱。朕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朕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你不说出来,朕也心里有数。你有怨气,侯府姐妹有有委屈,日后朕可以加倍补偿。但今日,此事只能大事化小,不了了之。”皇上叹了口气,“今日也多亏了你,让一众人表明心迹,朕倒是可以就此再次确认出一些党争的派系。你也是立功了。朕记着呢!”
“父皇睿智,您既然相信慕锦涵是假孕,她生不下孩子,就应该知道,这期间,她一定会制造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孩子流产,并且栽赃嫁祸。”慕锦漓说道,“您就忍心看着无辜之人被牵连进去吗?”
“你是想说,她会嫁祸老六?或者是老二?”皇上一下子猜出来慕锦漓的心思。
慕锦漓点点头,“父皇英明,臣媳就是这个意思。”
“君无戏言,朕今日承诺于你。第一,慕锦涵杀了你侯府姨娘之事,必然血债血偿;第二,她若流产嫁祸害人,即便防不胜防,朕会想法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会追责;第三,慕家一众姐妹的名誉,朕会亲自澄清,甚至亲自做媒。你只要答应,今日不闹便可。”皇上说道。
“臣媳听命,今日不闹。”慕锦漓说着,又看着皇上,“父皇,既然已经出来了,不如让臣媳给您诊个平安脉?”
“不必了。朕的身子骨,朕心里有数儿。不灭北冥国,大仇不报,朕死不了。”皇上语气里带着调侃,“记着,等会儿出去小心说话。你外公外婆的性命,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父皇能晕,臣媳也能晕。臣媳晕了,被六王爷带回府,没有了臣媳这个牵头吵嚷着求父皇做主的刺头儿,此事自然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相信写了实名字条的人,也都希望如此。”慕锦漓嘻嘻一笑。
“倒是聪明。”皇上笑道,“贾公公,送六王妃回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