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刚宣布的规矩,这青年过来的时候,请大家让路,口口声声说什么可以优先的。我就纳闷了啊!他怎么会知道呢?”慕锦漓笑道,“难不成他先一个人来听个热闹,然后再回家背他老爹?”
“他就是个骗子!碰瓷儿的!”有个女人口无遮拦。
“还有啊,他来的时候管我叫六王妃。他住在西郊老营村,我医馆昨个儿才临时开业,今天诊治的患者,有一半都不知道我是王妃,即便知道的,也不清楚我是几王妃,怎么他偏偏就口口声声喊我六王妃了呢?我以前可没有见过她啊!”慕锦漓踱步到青年面前,“我说,你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南宫烈风嘴角微微上扬,但也就一瞬间,就控制了自己的表情,他不能笑,否则让人看了去,就没人怕他了,他六王爷的威严就没了。他要继续严肃,继续震慑这个不知好歹胆敢来碰瓷儿的青年。
青年低着头,不说话,他已经无可辩解了。
“你叫什么名字?”慕锦漓问道。
“在下……在下大名李云飞。”青年声音越来越小。
“嗯,好名字。这个名字我以前也听过,所以,我们不认识。”慕锦漓调侃着,“我跟你从未相识,可以说是无冤无仇。李云飞啊,你为什么要害我?还花这么大的力气来害我?”
李云飞眼睛朝下看,不敢对视,更无言以对。
“王妃啊,这坏家伙不能留,送去京兆衙门吧!”有百姓提议道。
慕锦漓无语,京兆衙门的老大宋启韫都“跑”了,送去京兆衙门有何用?而且,这个下毒绝对不简单。说不定是搬到对家的好机会。
慕锦漓发现,李云飞在听见京兆衙门时,明显眼神带着恐惧。
“大过年的,我新店开业,我不想与你为难。所以,给你一个机会,李云飞,你说出幕后指使者是谁,我不仅不追究你和你的家人,并且保护你和你的家人。怎么样?说实话吧?”慕锦漓抛了一个巨大的诱饵。
慕锦漓猜出来,这李云飞肯定是被威胁了。
“不,没有人指使我。”李云飞急忙否认。五王爷那些威胁之词,他不敢不信。
李云飞早就横了心,如果事情圆不过去,就自己顶罪,保全家人,“是我,是我一个人做的。是我想参加科考时,买几身像样的衣裳,买一些书籍。可是家里贫寒,所以听过路的外乡人说起,六王妃在京里开医馆,我一时糊涂,就……就毒了我爹。”
慕锦漓摇着头,“你还是不肯说实话啊!”
“我能解你爹的毒,自然知道是什么毒。这个毒药是幽冥阁的玩意儿,价格不菲啊!买毒药的钱,能买好几百套衣裳,能买一屋子的书。”慕锦漓冷笑,“说吧!六王爷在此,他保你和你全家。不说,你敢找我的茬儿,我的夫君那么爱我,怎么可能放过你?”
“是我……是我,不要为难我儿子。”老者出来了,沈小妹搀扶着。
老头子其实刚才就醒了,很多话他都听着呢!刚才动弹不了,这会儿能下地了,自然要竭尽全力保护儿子。
“呀!这六王妃的医术果然了得,刚才老头子要死了,现在都能走路,能说话,脑子也灵光。”一个百姓感叹。
慕锦漓就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她的医术在京里绝对能扬名。
“爹……”李云飞要哭了,“爹,您……您没事儿就好。儿子后悔了,后悔了。您不能死,儿子长大了,这事情儿子来扛,一人做事一人当,是儿子鬼迷心窍,故意把捡来的毒药给您吃了。儿子是趁着母亲做包子时,偷偷下毒的。”
“胡说八道!分明是我,是我老头子……是我故意服毒。”老头子声音虚弱,但看儿子的眼神充满了慈爱,而且很是着急。
慕锦漓甚至不忍心继续质问,既然明摆着是被人威胁了,还为了保护对方,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她终究还是心软,不忍心伤害可怜之人。
“也罢,也罢!”慕锦漓摇手,“齐润,先把这父子关到王府囚牢里,容后审问,去一趟西郊老营村,看看他家里还有谁?都一并‘抓’了来。速速去办,不得有误!”
慕锦漓明着是抓人,实际上是要把这一家人给保护起来,免得他们被灭口。而且,如果他们能说实话,就是最好的人证了。
“不,不要,都是我做的,不要抓我爹,不要抓我娘。”李云飞心急如焚。
而此时,百姓们还在说一些唾弃的话,李云飞只觉得生不如死。为什么好端端的,竟然摊上了这样的事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