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什么是?”李瀚颐依然在吼,“知不知道,尚阵那老匹夫一旦回来,他会整死我们李家。你是嫡长子,你知不知道自己肩头的担子?”
“是,父亲!”李砚耕唯唯诺诺的,他读书好,但似乎有些木讷,就只会应着。
李韵兮一瘸一拐的进来,“父亲,女儿听说您回府,立马赶过来。父亲,女儿刚才在门口听见了,尚王爷的捷报确实当真?”
“当真!皇上已经下了明旨,大量粮草辎重即刻送去北境,从青州调派十万大军去支援。这次皇上是铁了心要灭掉北冥国啊!”李瀚颐摇着头,“那老匹夫如果回来,哎……”
“父亲,那就让尚阵回不来。”李韵兮眼眸一闪。
“你说,你说!”李瀚颐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其实他老奸巨猾的,什么想不到。
“粮草是战事成败的关键,父亲门生遍布朝野,使点儿小办法,断了他们的粮。”李韵兮倒是直接,毕竟是自己家里,而且关乎自己和相府未来,她不会藏着掖着。
“胡闹!”李瀚颐口是心非,“这是国家大事,灭了北冥国,对咱们大渊国百利而无一害。咱们要对付的是尚阵,万不能祸国啊!”
“父亲所言极是,祸国之事李家万不能做。”李砚耕终于说了一句自己的态度,而不是一味的听从答应。
“父亲,大哥,你们误会了。尚阵那边败了,父亲趁机扶持亲信武将率军解围,力挽狂澜。军功在自己人这里,总比给了尚阵王爷要好的多吧?”李韵兮说道。
李瀚颐心中暗暗感叹,为什么儿子就不能像女儿这般有见地。
李韵兮知道,话说出来了,他父亲会考虑的,为了这个家,他父亲一定会做出最有利于李家的选择。
李砚耕心性忠厚,读了太多圣贤书,是万万接受不了如此卑鄙的行为,他又忍不住说道:“不可啊!尚阵王爷早年战功赫赫,为大渊国立下汗马功劳,咱们不能……”
“好了,都出去吧!砚耕,盯着点儿你弟弟,这阵子别给我惹祸。已经够乱的了。”李瀚颐挥了挥手。
李韵兮嘴角挂着笑,她知道,他父亲已经采纳了这个主意。如果事情成了,相府不倒,她的靠山就还在,她就还有跟慕锦漓斗下去的资本,有争夺一国之母的实力。
李韵兮回到房里,丫鬟端来了药碗,“小姐,喝药吧!温热的,正好呢!”
李韵兮一把打翻了药碗,她才不要喝慕锦漓给她开的药,“找太医来,我要复诊。我倒是要知道那慕锦漓有没有好好给我治?”
丫鬟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她不明白,如果信不过六王妃,为什么在医馆等那么久,直接坐马车回府,再请太医不就行了。
不过,今日之事,没有人追究她的过错,她倒是觉得是运气了。
“李小姐,玲珑棋准备好了吗?”暗处传来一个声音。
李韵兮环视四周,确定没有丫鬟小厮在,压低了嗓门,说道:“玲珑棋已经在我手里,你给我解药,我给你半副,我彻底好了,一个月不复发,再给你剩下的半副。我李韵兮答应的事情,绝不反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