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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顾朝把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然后道：“祖母就是因为这个，所以觉得我开粥厂不是个坏事儿。”
在这个前提之下，当然不是个坏事。
太子知道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皇帝这是多大的机密，竟然会私下里和顾朝通气，这说明顾朝在太子心目中的地位不一般。
此时他们开粥厂救济灾民，得了民心，等太子赈灾回来，再站在太子这一边，自然民心也会站在太子这一边。
将来太子一旦荣登大宝，顾家就是大功臣，还怕不会光耀门楣么？
顾峥的反应比老太太还夸张。
他平庸了一辈子，临了临了临门一脚发现自己竟然还有成为国丈的可能，怎么还可能淡定如常？
“你告诉我，这是真的？太子真的和你这么说过？”
顾朝淡定的否认了：“假的。”
顾峥下意识地以为她会说这是真的，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她说完之后自己应该是个什么反应了，因此顾朝一句假的他根本没听进去，兀自欢喜：“是真的就好，是真的……你说什么？”
“我说假的，太子从未和我说过这样的话。”
顾峥在大喜大悲之下被折磨的欲哭无泪，想要训斥顾朝都觉得无从开口。
半晌才憋出来一句：“你这是欺骗你祖母你知道吗？”
“我知道啊，但你不说我不说，最后真的是太子当了皇帝，我也就不算是欺骗祖母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
顾朝两手一摊：“父亲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眼下的事实是，我开粥厂确实给父亲带来了好处不是吗？”
这话顾峥就没法反驳了。
只是他有些担心万一最后太子不成功，那他一家子就成了二皇子眼中的众矢之的。
更重要的是，他的国丈梦，白做了。
他手背拍手心的来回在屋里踱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在觉得极度失望：“你说说你，你这不是胡闹吗？”
胡闹不胡闹的，顾朝懒得跟他废话，她今天没有去粥厂是因为有另一桩事要找他。
“女儿今日其实是有事要求父亲，还望父亲能够帮女儿这个忙。”
顾峥头大，“你且说。”
“请父亲去找二叔要粮食。”
顾峥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累傻了？你二叔哪有粮食？”
“二叔没有，二婶一定是有的。”当初常颖学着她囤粮食这件事，顾朝是知道的，但她没声张，也没管她，她学自己就是有样学样，丝毫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干什么。
囤那么多粮食总不能留着自己吃，到最后她发现顾朝囤粮食真正的目的之后就会后悔跟她学的。
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顾峥觉得她这是在给自己找麻烦：“我不管你为什么知道你二婶有粮食，你想要，自己去要不就行了？不要扯上我。”
“我这是在给父亲巩固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