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得二皇子忙往门口处看,就怕这话被人听了去:“母妃,这是在宫里,慎言!”
妤妃这阵子就惹了一肚子的气,又不敢发作出来,只有儿子才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这会儿她不发泄,难道再憋半个月吗?
“说起来你与太子之间明争暗斗了这么些年,早就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你必须得赢。”
祝孟在她说了一半的时候就开始扶额,等她说完终于开始翻白眼了:“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想赢吗?可眼下我拿什么和太子比?前头父皇看我不顺眼,后头皇后处处跟你找茬,外面能帮我翻身的那个女人自毁名声也不肯嫁给我,我怎么赢?”
他是真的不耐烦了,说话也有些口不择言。
说的妤妃一愣一愣的,明明该上火,却生不起气来。
是啊,眼下的局面对自己十分不利,怎么赢?
他不提,妤妃还差点忘了:“那个顾朝,都说与你八字相克,你说她是自毁名声,也就是这八字相克的说法是故意的?”
“当然。”祝孟其实还是留了个心眼,他太清楚他这个母妃舌头长的毛病了,关于顾朝和楚君珩有私的秘密,他并没有告诉妤妃。
妤妃问道:“这八字相克的说法,可曾有什么人认定过?”
“哪有什么人?不就是她自己胡说八道出来的。”
“这就好办了,她能拿着巴子说事儿,咱们也能。”
二皇子十分不耐烦:“说什么?都已经相克了,父皇一向看重这些,不管他是不是想传位给我,他也不会允许有这种阻碍皇家运势的因素存在的,这已经成了一步死棋了。”
妤妃却笑了:“儿子,你还是嫩了点。”
这一连好几天以来妤妃从来没觉得像现在这么心情舒畅过:“既然没有什么靠得住的人说过这话,那就只能是流言,流言是可以被打破的,如果打破流言的人是你父皇信得过的人呢?”
二皇子疑惑不解的抬头看着她,难道这事儿还有转机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眼下上哪去找个父皇信得过的人把这事扭转过来?”
“钦天监。”妤妃缓缓的吐出三个字来,扫了儿子一眼,端起茶来慢慢的品。
钦天监……
二皇子一拍大腿,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顾朝自己胡乱编出来这么一个理由,那老东西都能相信,若是钦天监来打破这个说法,那岂不是更有力度?
二皇子总算有了个笑模样:“不愧是母妃,儿臣佩服。”
妤妃被夸了,不禁有点得意:“当然,你以为你母妃我凭什么从一个小宫女成为妤妃的?脸蛋吗?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长得好看的女人,缺的是长得好看还有头脑的女人。”
她便是这么个毛病,若不是舌头太长,制定还能早几年爬上妃位。
二皇子也不打击她,好容易一个月两次相聚的机会,如今心头的烦躁事也解了,他便扯了一些别的有的没的家常话,安安稳稳的陪了妤妃一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