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说回来,咱们就算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家眷臣服于二皇子了,回头陛下回来算起账来,咱就能逃得过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眼下的境界当真是进退两难,怎么都是不成。
又有人压低声音道:“不如咱们假意……”
大家都知道二皇子的人肯定躲在暗处听着,因此话都不敢说得太高声,也没敢把话说完,但大家都听明白了。
有人摇头:“这法子太过冒险了,且不说二皇子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单说咱们真的这么干了,日后陛下是不是还能信任咱们都未必然。”
又是一条路行不通,群臣叹气。
二皇子这一招太绝了,当一个人没有了底线,谁都拿他没法子。
他不在乎什么名正言顺,也不在乎天下人的议论,只想坐上那个位置去,为了达到目的甚至不惜将满朝文武都给关起来。
顾峣此时倒是很羡慕自己的两个兄弟,一个不在朝为官,一个跟着陛下去东巡了,就只有自己在这里进退两难的,全然不知道如何是好。
早知道当初就不沾这个光,来充什么数啊!随随便便做点小生意,就像三弟那样,起码自由自在。
他叹了一句:“也不知道此时陛下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似乎才有人想起来:“若是有人能给陛下去递消息……”
又有人想起来:“别想了,二皇子两日前就已经把京城给封了,如今谁也出不去,他这是铁了心要篡位了。”
又是一阵叹息声,眼下这个情况,大家虽说冷静下来了,但是谁也不想担责任,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事情若是要定下来,就要有个人最终拍板做决定的。
大家一个个忍着饥渴,一拖再拖,眼瞅着天色渐渐暗下来,看守的侍卫又换了一批。
偏殿处忽然有了动静,二皇子一下下拍着手从偏殿里出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诸位臣工还真是心志坚定啊,事到如今还在等着父皇回来,可诸位有没有想过,其实父皇根本已经回不来了呢?”
此时大殿里的人东倒西歪,身子底子差一点的人直接已经站不直了,见了祝孟出来也没有力气起身行礼,还隐隐弥漫着一股污秽物的味道。
更是令人尴尬至极。
祝孟拿袖子略略掩了掩鼻尖,面带嫌弃。
这让大殿上的大臣们更加尴尬不已,无地自容,虽说这味道几乎是人人有份。
祝孟道:“没吃没喝的滋味不好受吧?担心家中妻儿的滋味也不好受吧?诸位若是想回家也不难,只要拥戴了本宫,本宫便答应将你们放出去,说到做到。”
末了他又冷下脸来;“就算是不肯答应的倒也没什么,明日就是本宫的登基大典,登基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当众斩了乱臣贼子!”
本来这群人在这里煎熬了一整天,一个个心里都是滚油泼过似的难受,祝孟狠话说到了这份上,已经是全然不给他们任何思考的余地了。
一个已经饿的手发抖的老臣哆哆嗦嗦的指着祝孟骂了一句:“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竟敢杀父弑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