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甲被羞辱了也不示弱:“如今微臣还愿意称你一声二皇子,是想成全你最后的脸面。微臣回来之前是奉了陛下……先皇密旨的,若是见到二皇子谋反,当场废你身份,贬为庶人。”
一声先皇,让一直沉着一口气的祝孟终于不冷静了:“先皇?”
“先皇已经于昨日卯时驾崩,先皇大行前,已经传位于太子,如今太子已经是宣德帝,先皇传位之时,在场的老臣皆是见证。”
此时祝孟眼神有些放空了,僵硬的脸上看不出是悲是喜,可渐渐地唇角却扬起一个诡异的笑容来。
“呵呵,父皇,你终于还是去了……”
祝孟一步一步往前走,眼神空洞,笑容渐渐扩大,却总带着一股子无神。
王甲全神戒备,提防他忽然作怪,但祝孟好像并没有什么要作怪的意思,他只是没有目的的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门槛那里甚至都不知道抬抬脚,扑通一下绊倒了。
王甲快步后退闪开才没有被他撞上,祝孟好像也不知道爬起来,王甲严重怀疑现在有个人给他摆成什么样他就是什么样,都不会反抗一下的。
祝孟笑了两声,听着比哭都难听,只有王甲离得最近,他看见祝孟眼里有泪水,他是真的在哭。
他哭两声笑两声,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有的没的话。
“父皇啊……你还是去了啊?皇位你到底还是没给我,你还是给了那个废物!我究竟有什么不好?啊?父皇,你倒是说说,儿臣究竟有哪里比不上太子那个废物?就因为我不是长子?就因为我不是皇后肚子里爬出来的?呵呵,我知道他们所有人都看不起我,那是因为你最先看不起我!”
说到最后一句,祝孟陡然提高了声调,王甲听着他这些话说的实在是不像话,让人听见不好,尽管两人有仇,开他还是提醒了一句:“二皇子慎言。”
祝孟这会儿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嘴里高一声低一声的喊着:“若不是你这个做父皇的先瞧我不起,旁人又怎么会对我那般态度?我再怎么努力也没用,就因为我不是皇后生的,在你眼里我就什么都不是!”
“你一直在提防我,我都知道,你还让太子那个废物也提防我,我也知道。好东西你都留着给太子,你看太子在朝中开始有了党羽,你就默许我培植自己的势力,利用我制衡太子,呵呵,父皇啊,你打的真是好算盘!”
王甲听不下去了,这里这么多人呢,都是他好容易培养起来的自己人,若是日后听见过这番话的人都要去死,难道他要让自己这批人都去死?
他也拦不住祝孟在这里胡说八道,只能挥挥手让自己的人退得远点,自己一把提起祝孟拖着回了宫里,砰地一声关上门把人扔到地上。
祝孟全然不在乎王甲对他做了什么,还在又哭又笑的鬼哭狼嚎:“就连我布局设计你,你都将计就计,设计了一个局中局,自己出门还不忘了提防我,就连传位这么大的事情,你都防着我!”
他不甘心,他得不到皇位,他可以自己争取,哪怕失败,他也要争一争。
可他还是觉得不甘心,老皇帝根本没把他当回事,甚至于驾崩传位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打算让他参与的。
连那些朝臣都能够参与的事情,他身为一个正儿八经的皇子都没资格参与。
从小到大旁人嘲笑他身份低微的那些画面一遍遍在眼前过,祝孟从哭哭笑笑变成了苦笑,他一心想要做人上人,却始终被人踩在脚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