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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凤昀杰一番话,凤安谦虽然若有所悟,不过他这会儿还是不死心的说道,“爹,我知道,娘这次犯下的事情罪无可恕,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她的亲人,我们不能不管她,所以你还是想办法帮一帮他吧。而且就算不是不为了我们你也要为妹妹着想一下妹妹,现在才十岁,这么小就让她失去了母亲的庇护,她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看着儿子说的这一番苦心的话,凤昀杰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想的是男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必须做出一番事业来,只有站在高高的山巅让人仰望的男人,那才算是成功的男人。可是他生的这个孩子不但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反而善良的就像救世主下凡一样。而本应该善良温柔的女儿却被那个女人养成了一副蛇蝎心肠。
他本来看好的,就只有这一对儿子女儿,却活生生地被哪个女人给养残了,他怎么可能继续找那个女人留在这个地方?
一想到这些事情,土豆就气不打一处来,听到自己的儿子还在为了那个金氏说话,他皱眉冷冷的说道,“你也不看看你娘到底做了什么事情,那些事情能是简简单单就揭过去的吗?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问你那个不争气的娘说话,我告诉你,你自己身上的墨点还有一堆,我可不可以把你给洗干净还是个未知数,更何况加一个你娘?”
“爹,我明白,我娘做的那些事情都罪大恶极,但是我们毕竟是她的亲人啊,如果我们都不管她,那么还有谁能够管她?”
“好,好,你觉得你还能管她是吗?行,既然你觉得你能够管她的话,那么我可以给你一个法子,你也不用说多的,凤府之中现在能够真正做主这件事情的人就是你祖父了,等会你都不回家了之后你直接去祖父面前给你娘说话,然后你就会知道你祖父会怎么处置你娘了,一般来说只有两个可能,一,到时候直接把我们全家都赶出去,从你说话的那个时候开始,这个凤府之中就只有你大伯一家,再也没有什么凤府二爷,更不会有你这个凤府的长孙了,二,你祖父毫不犹豫的会把你娘送到衙门去,到时候你娘在衙门大牢里面出点什么事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连她死了我们都不知道,安谦,你若是想让你娘去衙门,想让你妹妹身子都还没有好就被赶出凤家,看着我们从此一贫如洗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就去找你祖父吧,反正你也大了,我也不想事事都拘着你。”
凤昀杰一边说,凤安谦的瞳孔就越来越小,最终缩成了一个点,他虽然比较愚钝,但是听他的父亲分析了这么多,他还是知道他父亲说的并不是假话。
他祖父的性子严谨,治家严厉,最看不得的就是这些府中勾心斗角的事情,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涉及到人命,如果到时候让他祖父知道他娘做的这些事情了之后,肯定会十分的生气,然后不管不顾的把人给送到衙门去,然后用齐国法律来定罪。
凤安谦想到自己几乎是倾尽了所有,想要把他的母亲保护下来,却最终还是没有一丝作用,反而会害的他娘越来越严重,他心中就涌上来一股悲凉,顿时忍不住流泪。
看着自己的孩子为了无能为力而哭,这一次的凤昀杰并没有训斥他男儿有泪不轻弹,而是紧紧的握住了他的肩膀,“儿子,我要你记住这一刻的感觉,记住你的无能为力,记住你的渺小疼痛,你怪不了别人,你只能去怪你。”
凤昀杰一边说着,一边看向了琴瑟院的那边,“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因为我们没权没势,我们看上去风风光光的是凤府的二爷长孙,可是我们实际上什么都被控制在别人的手里,甚至连生死和命运都没有办法自己做主,你信不信,今日你和你娘做的事情换到了那个凤安柔的身上,她肯定不会得到这样严重的惩罚,为何?因为你掌家的祖父和大伯父会偏袒她,护着她,她就算是犯了错,她依旧是你大伯父和祖父的掌上明珠,而我们的地位,也不过就是比凤府的奴婢高一些而已。”
凤昀杰越说,表情越凝重,眼神也越发的冰凉,他拉着凤安谦到自己面前,脸贴着脸盯着他,慢慢的又继续说道,“你明白了吗?凤府只是他们的凤府,我们只是寄居在这个地方而已,他们表面上道貌岸然的对我们好,实际上根本不对对我们像对亲人一样,同样的,他们不会跟你说这些话,不会告诉你这些事实,只有我这个真正把你当成至亲的爹,才会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儿子,你如今已经快成年了,不能浑浑噩噩下去了,你要赶快的成长,只有你强大了,我们才不会受到伤害。”
凤昀杰说完这些话,他面前的凤安谦表情已经凝固了,他紧紧的盯着自己父亲的脸,表情又是不可置信又是纠结,一时间竟然像是思考能力一般,而凤昀杰没再对他说什么,只是沉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帮他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转身离开。
凤安谦在凤昀杰走了得有半刻钟,这才从愣神之中清醒。
他看了一眼凤昀杰离开的身影,脑海里面不停的回荡着他方才的那些话,总觉得他根本就不是自己的爹。
因为他从小到大,见到的爹都是懦弱无能的,每天就知道在外面玩女人,玩完了回来外面的烂摊子大伯父去收拾,家里面自己的娘还要把他骂的狗血淋头,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爹会对自己说出来这样一番话,这番话跟他平常的形象实在是大相径庭,但是,他好像隐隐约约的觉得,这才是真实。
凤安谦怎么想也想不通,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他四周的所有人都不是自己看到的样子,好像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一层层不同的面具一样,不知道他们摘下面具之后,面具背后的样子是什么,他只能够慢慢的被迫接受她们一个个露出来真面目,狰狞的看着他,他彷徨,他害怕,他恐惧,他挣扎,但是他不管怎么做都无能为力。
凤安柔和凤安德两人在房间里面聊天聊了一会儿之后,凤安德还顺便在她那里吃了不少点心垫肚子,等到海棠叫凤安柔过来沐浴,凤安德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时间好像不早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应该离开了,然后才依依不舍起身离开。
离开之时他还没有忘记絮絮叨叨的对凤安柔说了一堆注意事项,弄的自己好像是一个更年期的婆子。
等到凤安德的身影消失在听雨院,凤安柔对着海棠挥挥手,海棠点头,很自觉的离开,她这才轻轻开口,“柳寻,别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