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的确是想要亲近他的,但是就算是如此,也不至于天天往他的青松院跑,那样也太不矜持了,好歹她也是女儿家。
海棠看了看自家小姐,又瞧了瞧景云,总觉得景云似乎不怀好意,第一时间对景云道,“景侍卫,前几日也罢了,昨天刚刚下了大雪,路上全是积雪,下人们还没有来得及清扫,青松院又那么远,我家小姐走一个来回估计鞋子都要被雪浸透,小姐身子不好,就怕到时候生病,您便告诉周公子,说是过几日方便了,我们家小姐再过来。”
景云没想到海棠会说话,他瞅着海棠吊儿郎当的笑了笑,“属下也不想让五小姐生病,只是我今天特地过来跑一趟,就是我家公子让我过来拿东西的,东西影子都没见到,于情于理五小姐该去和我家公子说一声。”
他说着,朝往青松院去的路看了看,“至于那积雪的问题,五小姐并不需要担心,我一大早的就吩咐人提前把往青松院去的路上的积雪清扫了,五小姐的鞋子不会有事的。”
“喂,你们……”
“海棠,罢了,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走一趟也无妨。”凤安柔开口阻止了海棠继续说下去,对景云道,“景侍卫,走吧。”
“我给五小姐开路。”
景云毫不客气的走到了前面。
海棠扶着凤安柔,瞧着景云高大的背影,跟她咬耳朵,“小姐,奴婢怎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啊,荷包这种事情也只不过是一个小事情而已,没有必要非要咱们亲自去解释吧?”
凤安柔笑着看了她一眼,“你这个脑瓜子总算开窍了?”
“原来小姐早就看清楚了这人的目的,只是奴婢不明白,既然小姐早就看穿了他的目的,又何必还要去呢?倒不是奴婢嘴碎,只是奴婢觉得这样做不太合适,那周公子毕竟还未娶妻,又是一个外男,这样频繁的约见小姐,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万一对小姐图谋不轨可怎么是好?”
虽然海棠说这个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在凤安柔耳边说的,但是景云的耳力实在是不差,硬是将这番话听清楚了。
这会儿听着凤安柔身边的小丫头这样说,他心中实在是不忿,什么于理不合的,他们家公子是什么人,这可是他们家公子第一次想尽借口去见人家小姑娘,居然还被背后这样的编排。
他倒不是觉得海棠这个话说的不对,他只是怕五小姐听了海棠的话,以后真的跟他们家公子生分了,毕竟他们家公子他还是清楚的,他才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景云在前面瞪着两个眼睛纠结着,要不要为了他们家公子说几句好话,就又听见了凤安柔呢声音。
“周公子不管怎么说都是贵客,再说,我又欠了他那么多人情,于情于理我也该和他亲近些,至于图谋不轨……你家小姐我才十岁不到,还没有到议婚的年纪,也不至于对我图谋不轨吧。”
海棠自知失言,连忙的吐舌头道歉
凤安柔拍了拍她的头,“不过,其实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是有一些道理的,毕竟我和他之间的这个关系特殊,他又目的不明确,谁知道他心中到底想的一些什么事情,我们还是要防范一些,免得到时候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走在前面的景云一开始听凤安柔说的话还算是舒畅,只是越听到后面就越觉得替他家公子委屈,天地良心他家公子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个小丫头有什么阴谋诡计?而且,这个丫头出事了之后,他们家公子还提心吊胆的,好几个时辰都没有展眉,完全是一片苦心好吗?
而且,最重要的事情是,他们公子好不容易想了一个比较好的借口把人叫到青松院打算好好的安慰一番,可是这边的五小姐,居然怀疑他们家公子图谋不轨。
景云在心中叹气,本来以为只要有他们家公子看得上的人,他们家公子的终身大事就很好解决了,谁知道他们家公子看上的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看来公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也不知道方才那一番话如果他们家公子听到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三人一路来到了青松院,门口已经有一个身影等着了。
苍翠白雪的青松下,院门安静,周傅歌就那样静静的坐在轮椅上,黑衣黑发,表情平淡,但是浑身上下所散发的气势却是从骨子里出来的,便是他不说话甚至没有表情动作,他都在人群中尊贵而耀目,没有人能够轻易忽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