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景云连忙开口说道,“我说公子,你还是克制一些吧,五小姐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姑娘,她还未经人事,怕是承受不住您。”
周傅歌本来因为想着脑海中的事情表情很开心的,听了景云的话就仿佛兜头朝着他交了一盆冷水一样,让他从头到脚凉了个彻彻底底。
周傅歌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景云,淡淡的问道,“景云,你跟了我这么久觉得我是那样的人吗?”
景云感觉到了自家公子周身的气势有些不太对劲,又听到了他这样问,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他连忙请罪,“公子,属下错了,不该这样多嘴的,而且您误会了……”
“我到底有没有误会你我自有定论,不用你来教我,罢了,我知道你跟在我身边,一直觉得很是无聊,那我便送你去孙靖宇那里玩玩吧,听闻这两日他抓了一头吊睛白额大虫,野性难驯,伤了不少的人,你比他们都厉害,就去给孙靖宇分分忧吧。”
“公子……你真是要属下去喂老虎啊!”
瞧着景云欲哭无泪的表情,周傅歌似笑非笑道,“你公子像是那么狠心的人吗?不过是瞧着你一直在我身边呆着挺无聊的,所以想让你去见识见识,而且,你跟孙靖宇二人的交情素来不错,他既然遇到了困难,你也应该帮助他才是,为何会做出这副表情来?我意已决,等会儿你就去吧,不过在这之前,先把安柔叫进来。”
景云带着绝望的表情往外走,心里面充满了后悔。
明明知道他是个不会说话的,却总是这样的口无遮拦,这些话他在心里面想一想不就好了吗?干嘛非要说出来呢?孙靖宇那个家伙,一天到晚就知道干一些不要命的事情,他搞不好去了真的就喂老虎了。
凤安柔一直在门口候着,瞧见走出来的景云面色难看有些奇怪。
方才明明景云瞧见她表情还很开心的,为何只不过是回去跟他公子说了一句,整个人浑身上下的气势就完全变了呢?莫不是被周傅歌责骂了?可是她过来他只是通报人而已,干嘛责骂他啊?难道……因为她的缘故吗?
思绪到了这里,凤安柔不由的心中忐忑了起来,连手中连夜缝好的那个香囊都有些烫手,或许……他之前那些动作只不过是哄她玩玩而已,说的那些话也只不过是哄着她的甜言蜜语,他或许根本就不想自己麻烦他呢?
脑海中浮现了这个想法之后,凤安柔捏紧了拳头,只觉得万分难受,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活生生的被人挖去了一块儿。
又好像回到了当初她发现季鹤笙跟齐晴雪有染那时候的心情,她几乎是痛不欲生。
她早就已经决定了,上一世的傻事她再也不会做了,她再也不会傻乎乎的求一个人垂怜了,既然他对她没有意思,那么她就潇洒的离开,难道没了他,她活不下去了吗?
凤安柔在门口只觉得难受,她最后看了一眼屋檐下的冰棱子闪着耀眼的光芒,冷冷的转身,大步离开。
海棠也感觉到了自家小姐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她愣了一下,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开口多问就追了上去。
只是这主仆二人的动作却是让景云一头雾水,他有些慌忙的追上二人的脚步,挡住了凤安柔继续前进的步伐,问道,“五小姐,您还没有见到公子呢,走那么快干什么?可是因为属下怠慢了你吗?”
凤安柔淡淡的看着景云,努力的用自己的冷漠掩盖自己的受伤,她开口,“我凤安柔不是个没脸没皮的人,既然你们家公子根本就没有见我的意思我当然不会让他为难了,你让开,我要走了,你别在这里挡路。”
什么?这五小姐从哪里知道他们家公子不愿看见她了?
他们家那个公子一听她来青松院,高兴的整个人状态都不对劲儿了,他少有见他那么开怀的时候,就只差自己站出来狂奔来迎接她了,若是他这会儿将五小姐给弄走了,看来他是真的没必要从孙靖宇那里回来了,就老老实实的等着做老虎的备用口粮吧。
“五小姐,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解?我可跟你说,我们家公子听你要来很高兴,让我带您去他那里。”
凤安柔听了景云的话突然就愣在了原地,她原本低落到了山谷的心情突然就如同栓了只风筝一样,迎着温暖的春风又缓缓地飞了起来,让她只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景云不傻,这么一看,就知道这五小姐的确是多心想了什么,他笑嘻嘻的提高了声音让她回神,“五小姐,赶紧的走吧,别让公子等太久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