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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氏絮絮叨叨的说完了这段时间凤安彤的情况之后,突然发现自己儿子好像有些不太对劲,他表情一看就有些不太高兴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说错了什么吗?她认真回忆了一下之后,发现自己刚才说的都是些闲话家常,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注意的地方。
“安德,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啊?”
凤安德听了云氏的话,这才某人的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听到了母亲说的话之后,竟然把自己的情绪写在了脸上,他现在再来是不想让自己母亲担心的,于是道,“娘,我现在能有什么心事儿啊?就是在想妹妹的情况了,尤其你刚才一说到三妹妹,我就想起来了,妹妹跟三妹妹两人之间走的是最近的,感情特别好,你还记得妹妹离开的时候吗?三妹妹还特地赶过来相送,或许是因为太着急了,就连手帕也没有来得及把口鼻遮上。”
云氏听了凤安德这样说,脸上也是露出来一个感叹的表情,“唉,说起来也是我的身子不争气,咱们家一共就三个小姐,凤安锦是什么模样你也看到了,至于凤安彤……若是我的身子再争气一点,给她生个妹妹,她也不至于去天天跟凤安彤混在一起,倒不是我不喜欢安彤,只是觉得安彤……罢了,她从小到大过的也是艰难,说白了还是你二叔造孽,若是他稍微收敛一些,也不会把事情弄成现在这样的模样,你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能帮衬一下她的,你就多帮衬一下,毕竟你也是做哥哥的。”
看着自己娘说起凤安彤的模样,凤安德总觉得心里面有些失望,他明白,他娘对凤安彤知道的情况也不是很多。
他当然不想让自己娘为了这样的事情操心,所以这个事情他不可能明着问,暗着问的话估摸着也不太问得出来,所以凤安德随便又换了几个话题,跟云氏聊了一会儿,看着云氏似乎是有些累了,他这才从院子里面出来。
从琴瑟院出来之后,凤安德第一时间把柳寻叫到了自己面前,“三小姐在踏雪寻梅宴之后做了什么事情,你给我认真的去调查一番,不管她做了什么,都回来告诉我。”
柳寻知道凤安德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他如果不是真的怀疑一件事情的话,是不可能去调查的,尤其调查的那个对象还是他的妹妹,但是现在他连兄妹之情都不顾了,去调查这个事情,那么说明这个三小姐是真的有问题。
柳寻去做这件事情了之后,凤安德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他路过褚兰院的时候,还朝着凤安彤住的地方打量了一会儿。
他知道,他对凤安彤的怀疑不应该,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他的堂妹,如果这一次查出来不是她做的话,那么他会亲自的跑过去给她道歉,但是如果他查出来这个事情真的是她做的,那么他绝对不会把这个事情简单的就给揭过去。
这边,凤安彤的房间之内,她正在坐在自己的桌子面前,手里面拿着一件衣服正在绣,她手中的衣服是一件黑色的天锦布料,上面正在秀着精致的云纹,或许是太专心了,导致分神,她让自己的手指扎破了一些。
她下意识的把手指放到了自己的嘴中吸损了一下,看到那个小小的伤口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些心慌。
新橘本来正在收拾东西,也是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转过头来问道,“小姐是不是受伤了?没有什么大事儿吧,奴婢赶紧去拿点药给小姐涂上,要是留下伤口就不好了。”
凤安彤并没有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伤口而已,不会留下什么疤痕的,你也不用担心,我现在得赶着进度一些,毕竟春天就要来了,这衣服也快穿得上了。”
新橘忍不住朝着那一件衣服看了过去,那件衣服属于谁的不言而喻,她心里面不禁的叹了一口气,她家小姐就跟着了魔一样,明明她跟周公子的事情八字还没有一撇儿,就仿佛她已经势在必得了,一般居然开始给人家做衣服。
要知道一个女人给一个男人做衣服可不是轻易就能做的,起码两人也要是亲密的关系,才能做如此亲密的事情,这就他们两人的关系,现在去太早了一些吧?
新橘总觉得心里面有些着急,自从她们家小姐见到了那周公子之后,就真的仿佛变了一个人,她现在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小姐了,她只知道小姐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的话,总有一天会出事儿的,毕竟坏事做多了怎么可能永远不会让人发现呢?可是如今看来,她们小姐根本就不在乎这种事情,她就算磨破了嘴皮子,她们家小姐也不会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她从六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在小姐的院子里跟着小姐了,以前的时候虽然日子过得苦一些,但是她们家小姐性格不错,对她也很好,就算小姐身份并不出众也不显赫,她也愿意一直跟着她,衷心的不离不弃,不过如今这个情况,感觉她小姐就是在火坑边缘跳来跳去,一不小心就会拉着她一起粉身碎骨。
她一直想要把他们家小姐从火坑边缘拉回来,但是很显然她根本就没有那个力气。
她可以衷心的追随她不离不弃,但是却没有办法做到和她一起跳火坑。
想到了这里最后,新橘朝着凤安彤看过去的目光,也不知不觉的有了一些和以前不同的东西,她知道,她背叛自家小姐是不对的,可是在这个世界上,人总要为自己考虑一下,她不可能不顾一切的只为了她们家小姐,就把性命也豁出去,而且最终还捞不到任何的好处。
这种事情换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开心的去做吧。
青竹别苑。
凤安柔在经过了两天的休息之后,精神好了一些,眼看着气色也有了好转,不过闵太医知道这只不过是表面现象而已,实际上她的天花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如果再这么拖下去的话,很可能有性命之忧,于是也把自己的药方拿了出来,直接给她用上。
本来已经能够坐起来自己吃饭的凤安肉突然就倒了下去,她整夜整夜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浑身烫的跟火炉一样,而那些豆子也从身上一个个的长了出来,密密麻麻的十分恐怖。
现在,就是一个艰难的斗争期。
如果凤安肉把这一段时间熬过去的话,那么一切好说,接下来就只需要好好的调养一下身体就好了,但是如果这段时间熬不过去的话,那么就……
海棠和清颜也知道这其中的凶险,两个人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一直在给凤安肉擦汗,看着她的模样,就是心疼不已。
尤其是海棠,她是跟着凤安肉一起长大的,一直在她身边伺候,知道她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受过什么苦,就连绣荷包的时候把手指扎破一点,她都会心疼的不得了,现在看着小姐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她真的恨不得自己替代小姐受这样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