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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傅歌带着清丰道人进了房间的时候,房间里面的人已经全部都被清出去了,除了凤安肉之外就只有海棠在床边伺候着。
青竹别苑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别院而已,但是这个地方毕竟当初是皇上都曾经来过的,自然修建的豪华无比,每一处都透露着考究和精致。
但是来这里他们可不是度假的,所以众人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看这房间的装饰,而只是朝着床看了过去。
不过床边有厚厚的床幔遮挡着,什么都看不见。
周傅歌其实好几次想要去床边看凤安肉的样子,只是有一次凤安肉发现自己身上的豆子越来越严重之后,不想让周傅歌看到他的模样,就再也不让他接近了,还特地叮嘱了海棠说只要周傅歌过来就把他给赶出去,周傅歌也只能无奈妥协。
周傅歌好几次的时候想要趁着凤安肉睡着了,然后偷偷的掀开床幔看一眼她的模样,但是他每次刚刚走到了床边,就会被忠心耿耿的海棠给挡回去。
心中虽然特别的焦急,想要看一下凤安肉的情况,但是周傅歌也能理解凤安肉心里面是怎么想的,毕竟染了天花的人浑身上下都会溃烂,就算是生的国色天香,这个时候也绝对不会有多好看,而凤安肉本来就已经生的那样好了,漂亮了几十年突然让自己变得丑陋无比,就算她心理比较强大,也觉得这样的事情很难让她平静的去接受吧。
当然最重要的事情是凤安肉喜欢他,自然想要把她最美好的一面展现给他,她丑陋的样子又怎么会给他看呢?
他虽然这并不介意凤安肉变成什么模样,但是他知道如果他强行看的话,她肯定会不开心的,所以也就顺着她了。
清丰道人从外面走进来了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凤安肉的情况,而是打了了一下房间,最后说道,“染上了天花的人应该在空气流通的地方待着,这房间里面的窗户都关着,还烧了地笼,整个空气都被堵在了里面,对病人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而且我如果猜的没错的话,病人如今正在高烧不退吧?高烧不退还把人捂得这样严严实实,真是对病人一点好处都没有。”
清丰道人说完了之后,对景云指挥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的把房间门还有那边的窗户全部都给打开,赶紧让这房间里面湿热的空气散去才好,我一个正常人待在这里都觉得难受,也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忍受在这里待几天的。”
海棠听了清丰道人的话之后愣了一下,小声的解释道,“我之所以把窗户和门都关得严严实实,主要是因为怕小姐受了风寒,本来小姐现在身子已经很虚弱了,若是再加上风寒的话,小姐的病情岂不是变本加厉?而且虽然已经入春了,可是如今的寒风还是很冷,就怕小姐受不了。”
“风寒不过是小事儿而已,主要还是天花比较严重,再说了,你小姐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火炉,就算把她丢到雪地里她估计都没有什么事儿,更别说小小的寒风了,罢了,现在我说什么你们就做什么,也不要多问。”
海棠不知道眼前走过来的这个人是谁,但是看他全身上下被包裹得很严实,看不出来容貌,说话又这样的霸道,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听他的,于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周傅歌。
周傅歌淡淡的说道,“这就是我请来的专门治天花的大夫,就按她说的去做吧。”
海棠明白周傅歌是可以相信的人,所以听了他这样说之后,你赶紧的点点头。
景云这才走到了旁边,把窗户还有门都打开,顿时清凉的风就从外面灌了进来,让房间里面的湿热之气散掉了一大半。
海棠虽然觉得有些微微的发冷,但是不得不说呼吸的确是畅快了一些,就连心情都好了。
清丰道人看到窗子被打开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也把身上的披风给解了下来,露出来了里面朴素的道袍。
海棠没想到周傅歌请过来的人居然是一个道士,顿时眼里面闪过了一丝诧异,但是这一次差异很快就消失的不见了,管他请过来的大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只要能把她们家小姐的病治好就好了。
景云开了窗子之后也是来到了床边,他看着海棠的目光放在了清丰道人的身上,于是小声的提点她,“我刚才跟你说了什么你应该还记得吧,我跟你说这个大夫脾气大的很,你如果你想你家小姐赶紧好起来的话,那么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他没让你做的事情,你也不要多问。”
海棠跟了自家小姐这么久,当然盼着她赶紧的好起来,所以听了景云的话,当即就认真的点点头。
反正只要她们家小姐能够好起来,她做什么都愿意,更别说只有这小小的要求了。
景云看着低眉顺眼的海棠,很显然她是把他的话听了进去,于是很得意的点头。
看病的话自然是要近距离看的,清丰道人把披风解下来之后也是来到了床边,掀开了厚厚的床幔。
本来周傅歌也想趁着这个好机会一起走过去看一看凤安肉,但是他刚刚走到了旁边,就被海棠给挡住了,海棠的目光带着哀求看着他,周傅歌只好妥协地离开。
那边的景夜看着海棠让自家公子吃瘪,于是开口说道,“公子不要觉得太伤心了,五小姐这样做也是正常的,毕竟她现在这个模样如此的恐怖,肯定不想让公子看见,她就是因为太喜欢公子了,所以才特别的在乎自己在公子心中的形象。”
这么简单的道理,周傅歌当然是知道的,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想要去看一看凤安肉。
“其实我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又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我才喜欢他的,所以她根本不用想那么多,就算她变得丑陋无比,我对她的心也是一样的。”
景夜明白自家公子只是一时间钻牛角尖儿了,但是两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开解他,倒是那边的清丰道人听到了几人的对话之后慢慢的说道,“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她心中肯定是相当难受的,你固然是觉得她长什么模样都无所谓,可是她却在乎这个事情,你若是真的为了她好自然是要尊重她的意愿。”
清丰道人都开口了,周傅歌也当然不能反驳什么。
他无奈的看了一眼窗外的月色,然后说道,“师傅,你说的这个话徒儿知道了,只是徒儿现在实在担心她的情况,师傅你现在看明白她到底如何了嘛?”
清丰道人在旁边坐着,把凤安柔的手拿出来细细的把脉,又观察了一下她身上那些豆子的情况,最后这才说道,“看来之前给五小姐看病的那位大夫医术也是了得,他治疗天花的经验也应该比较丰富,所以之前用的那些药都是对的,没有丝毫错误,他用的那个药方虽然凶猛了一些,但现在来看也是最好的办法了,只是如今五小姐的高烧不退,却让她的身子受不了,得好好的想办法让着高烧退了才好,只要熬过了这一场高烧,就算是有惊无险了。”
说完,清丰道人就从床边走了过来,他说这个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起伏,估计觉得这病也不是很凶险,应该是有了治疗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