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安柔微微的笑了笑,有些无奈的说道,“娘亲,你看你今年都已经三十多了,我和哥哥都快能娶妻生子了,你为什么还这样的天真呢?既然不能宽恕的话,就不要宽恕,老折腾自己的身子干什么?”
看了她一眼,云氏眉头紧锁,“我当然知道不能折腾自己的身子,但我就觉得心里面不舒服,看看你爹那个样子,他自己命都快没有了,居然还想着他那个弟弟……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难道真的要等他弟弟把他害死了,他才知道错了吗?”
叹了一口气,凤安柔慢慢的说道,“娘亲,你又不是不清楚,爹并不是那么傻的人,只是二叔……实在是太过特殊了,在这个世界上血浓于水,没有什么能斩断亲情。”
云氏听了凤安柔的话,有些不知所谓的看着她。
凤安柔继续的说了下去,“娘亲,你怎么就看不明白呢?有的时候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或许能够把厉害算得清清楚楚,就是面对加人的时候,根本就不是算厉害的时候,你想一想假如有一天小姨要害你,你真的能做到那样的干脆果断吗?”
云氏听了凤安柔的话之后,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你这个死丫头不要瞎说,你小姨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我妹妹,我们两个人从小到大关系一直特别好,虽然成年了之后分隔两地各自嫁人,但是这些年来也一直有书信来往,彼此都知道彼此在做什么,偶尔也会说说心里话……她怎么可能会对我下手呢?”
看着云氏脸上的怒气,凤安柔耍赖一般的笑了笑,“娘亲,我都说了这只是假如而已,你干嘛这样的当真啊?不过就是随口一说而已,你竟然还生气了,在你的心里面,难道小姨比你女儿我还要重要吗?”
“这可没有什么可比的,你们都是我的家人,你们不管谁出事情了,我都会非常难过的,所以我不许你这么说。”
云氏看着她,“安柔,娘亲知道,你小小年纪就已经把很多事情看得很透彻了,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如果条件根本就不成立,你二叔和你小姨根本就不是同样的人,你小姨就算下辈子也做不出这样恐怖的事情来,罢了……就算是假如也不许再说这种事情了,要不然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凤安柔有些郁闷的笑了笑,“娘亲,你怎么这样啊……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根本就没有认真听,我并不是要把二叔和小姨混为一谈,而且想让你设身处地的为爹想想。”
叹了一口气,想起来了自己的爹爹,凤安柔也很是无奈,“爹那个人,平常做事情雷厉风行,手段果决,你觉得他就应该一直这样才对,面对外人他当然可以做到这样,但是面对二叔,他怎么可能还这样呢?”
“二叔不但是他的亲生弟弟两个人还一起长大,尤其是他们从小就没有了母亲,爷爷又没有什么时间管二叔,大部分时间二叔都是爹在带,对于爹来说,二叔竟是他的亲弟弟又是他的半个儿子,这种相濡以沫的手足之情,怎么可能轻易的割舍?”
云氏听了凤安柔话,眨了一下眼睛,表情略微有些松动。
凤安柔看着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已经有了作用,赶紧的乘胜追击,“大家处理这种事情的时候,谁不想果断的赶紧处理,完了之后就算了,毕竟这种糟心事谁愿意一直拖着呢?但是对于爹来说,他根本就下不去手啊,这次他虽然人没事儿,但是心里面肯定特别心痛……先是被自己的亲弟弟谋害,又被自己的妻子责怪,在这个世界上谁能够理解他呢?”
云氏听完了凤安柔说的之后,突然不知道为什么眼前就浮现出来她相公这段时间以来的表情,就算他伤好了之后,他好像也是每天都在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一想不到了这里他更加的心疼了起来,但是心里面又有些为了他做的那些事情,有些不争气,明明都已经这样了,明明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为什么还要手下留情呢?为什么还要犹豫呢?
她之所以抓着这个事情不依不饶,并不是她不能容人,主要是……觉得不值得!
不是她不值得,而是他不值得!
相较于她这么多年以来的付出,他付出的比他更多!
“安柔,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你爹现在的模样,我没有办法原谅你二叔,如果要我原谅他的话,除非沧海桑田!”
云氏这个人,有的时候虽然很好说话,有的时候也异常的执着,坚持己见,几句话是轻易说服不了的。
凤安柔有些郁闷的,看了一眼窗外,又把目光落在了云氏身上,“娘亲,之前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没有让你宽恕二叔,二叔这一个人罪该万死,就算是死一千遍都便宜他了!”
“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一直这样的对爹摆脸色,你现在真是心里难过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你的安慰了,他平常的时候对你那么好,现在出事了之后,你还要跟他耍性子,你觉得他心里面能好想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