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这个时候,前院书房也到了,看着站在门口依旧像一颗青松似的王远,施安然不由得想起了上一世的事情来,微微收敛了脸上的笑意。
“见过大小姐。”
“我爹在里面?”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的,听了施安然的话,王远有一瞬间的愣怔,然后点了点头,“老爷吩咐过了,如果小姐来了,让您直接进去。”
施安然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子看着两个丫头,“给我吧,你们两个在门口等我。”
说着就要去接过这个大托盘来,一月和六月则慌乱的往后退了几步,“小姐,这托盘很重的,要不让王远帮您端进去吧。”
看着六月眼睛里面不自觉地流露担忧,施安然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不过就是几步路,你们端了一路了,最后这几步就让我来吧。”
几人在门口小声的吵吵全都被施峪听在了耳朵里,想到女儿突然长大懂事了,施峪就觉得眼眶酸涩的难受,也越发的决定要坚守思考了大半个下午的主意。
放下手里的书,走了出去。
“老爷。”听到开门声和王远不大却足够让她们听到声音,三个人都不由得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两个小丫头手上不方便,只是微微福了福身子,施安然则淡笑着上前去,“爹,您叫女儿来可是有要事?”
“进去再说,”施峪拍了拍施安然的手背,转头对着王远,“你帮小姐端进来,一月六月,你们两个也先退下吧,今天晚饭让小姐在这里吃。”
听了施峪的话,一月和六月把手里的托盘放到了王远手上,福了福身子,就退了出去。
等到王远出去之后,施安然这才娇笑着打趣道,“爹,女儿本来还想着在您面前表表孝心呢,这下倒好,功劳都成了两个丫头和王远的了。”
看着大女儿天真烂漫的模样,施峪仿佛回到了夫人还没去世时的时光,快慰的大笑了起来,“我的女儿怎么能去做这些苦力?心意到了就好,爹也知道安然是个孝顺的。”
施安然笑着给施峪舀了一碗汤,放在他的面前,“爹,您尝尝,这是一月做的,她的手艺女儿可是赞不绝口,怪不得她那么闷的性子也能在爹爹跟前呆这么久。”
施峪喝了一口之后很是满意地点头,道,“你可别小瞧这丫头,一月聪明着呢。”
施峪没有明说,但施安然又怎么会不明白,一月嘴上不说,但心中早有一张算盘,施峪的意思是让她别冷落了一月,日后必有重用。
“对了,爹,您今天让女儿来是为了什么事?”
看到女儿这几日心情似乎也有些好转,施峪突然就不知道自己的那个决定是不是正确的了,也有些迟疑,不敢急着开口。
见施峪这幅心事重重的样子,施安然心中有些打鼓,不由得在脑海里面回想着上一世这个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安然,爹今天想了很多,你现在对容城有感情吗?”听了施峪的话,施安然自然是想要当即表态,但碍于还摸不清施峪的意思,只是斟酌道,“女儿和项公子不过有几面之缘,若谈感情……似乎还太早。”
这话滴水不漏,既没有公然反驳了她娘给她定下的婚事,又同项容城保持了距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