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着离开后,玄凝才轻叹着摇摇头,低声说着:“人世间最难放下的东西你已经放不下了,当你有了这样一个弱点,最终的结局还能得到什么?”
很多事情上,玄凝比看的很透,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宁愿放弃所有拥有的一切隐居于此不问世事。当他真正有了一个放不下的人也就有了弱点,一个人有了弱点就有了让他人入手的缺陷,项容城,他在这条路上还能走多远?
三皇府里,原本应该要去将军府赴宴的李穆,此刻却在沉香院里不曾离去,许护卫低声问:“殿下,现在你还不过去,恐怕项大将军这边不好说啊!”
“项家也是个明事理的,我府中的人病成了这样,还能有心思去参加什么身辰宴会吗?”说着,轻啜了一口刚泡好的茶水,眉宇之间却是不带一点感情可言。
许护卫了然地点点头:“那属下就派人把贺礼送过去便可,就说是殿下在府中照顾着安然姑娘。”
“若是项容城问起了便这样说。”
“是,属下告退。”话落后,许护卫便退了出去。
齐思嫣迎面走了过来,刚才的那番话自然是也是听了个清楚,她好奇的是,三皇子不是喜欢施安然,怎么会这样利用她来挡箭牌呢?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殿下对她不是真心便好。
“殿下昨晚一整晚都没睡,是在担心着安然姑娘吗?”
“嗯……”李穆淡淡地嗯了一声后,反而好奇了起来:“那些个大夫还没有找到能够治好她的办法吗?”
齐思嫣巴之不得她一辈子都被病痛折磨着才好呢,但是面容却依旧是带着关切的温婉优雅:“我看都是些庸医,不是都说医仙玄凝公子那段时间在京城吗?但是此人救人的办法着实诡异,若是这一次玄凝公子来了,便让他割妾身的血好了。”
“嫣儿,很多事情你终究是不懂的。”李穆扣住了她轻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把人带入了怀里,柔和说道:“最近你父亲这边怎么样了?”
齐思嫣微微皱眉,随后嫣然一笑道:“父亲这边一切都在计划当中,如今只等着殿下的消息了。”
“嗯,如此甚好。”李穆也总算放心了一些,抬手将她翻落的发丝勾起了拿捏在手心里小心地捧着,唇角的笑意渐渐炫目起来。
许久不曾与他这般亲密,齐思嫣眸子中带着一种陌生的情愫,带着淡淡酒香的吻落下,即便是她不曾喝过酒,此时也有了几分醉意。
而醒来后的施安然,觉得自己仿佛又从生死边缘上走了一圈回来,坐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苍白无力的脸,她面无表情地说:“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姑姑,你是不是糊涂了,姑姑才睡了一天啊,今天是十三呢!”翠云一脸诧异地看着她,抬手探了探施安然的额头,也不烫啊。
施安然略略一笑:“我还以为又像上次一样。”十三的话,那不正是项容倾的生辰宴会吗?
看出了她的疑惑后,翠云解释道:“三殿下此刻也在府中,不曾去将军府赴宴。”
闻言,施安然扭头过去:“是嘛!”三皇子不是要捧着将军府吗,怎么这会子倒是不屑前往了?
“殿下说了,姑姑若是醒过来,便让奴婢前去禀报一声。”</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