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容城的手一顿,所停滞之处顿时出现一个巨大的墨点,在整幅工整大气的笔画之间显得有些突兀。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说道:“那么她可有说什么?”
那侍卫愣了一下,只得说道:“虽然药收下了,但是姑姑,并没有交代一句话。”
项容城怔然,一时间没有言语,随后才挥挥手,道:“知道了,下去吧。”
侍卫依言退下。
倒是项容城,却有了片刻的怔忪,想起昨晚周尧来汇报的一切,他实在是有些怀疑起来,难道真的因为李穆的一个承诺,施安然便真的动摇了?
难道她不知道这最靠不住的人就是李穆了吗?
想要什么,这天底下不是只有一个李穆能够办到,他也可以帮她报仇,帮她得到这江山,这凤位,她又何苦只是相信那根本不值得相信的人呢?
有些话说不出口,但是沉闷在心里,却足以伤害到一个人的心。
项容城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颓然,随后他便缓缓的坐了下去。
“公子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正要进来汇报事情的周尧,一眼便看见了项容城的颓然,当即上前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事情,你这会儿过来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随意挥了挥手,项容城打起精神来,严肃问道。
“不错,卑职此次前来,的确是想要和项公子商量一下我们的大事了。”周尧神色恢复凝重,沉声说道。
“你说。”项容城的神色严肃起来。
“当今皇上的病越发的严重,宫中太医束手无策,眼看着是越发的不行了,到了这个时候,太子位已虚,只怕再立储君不过是迟早的事情,想必公子也知道,若是要立储君,会立谁了吧?”
“这个谁人不知?当今能够担当的起这重任的,也就只有李穆了。”项容城冷笑一声,不屑的说道。
“的确如此,若是让三皇子成为储君,那么这皇位也就是迟早的事了,到时候只怕他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公子您。”周尧毫不避讳,只把眼前这厉害关系娓娓道来,这紧张的局势根本不容得他们再慢慢行进。
“我知道,那个狐狸,我早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了。”项容城沉声说道,他和李穆的确是势同水火。
但是李穆容不下他,同样的,他也容不下李穆。
“不错,”周尧若有所思的说道:“眼下的形势的确是很严峻的,除非是回光返照,不然,当今皇帝只怕也没有多少时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