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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不是初到日本水土不服的缘故,闵玧淇在抵达日本当天,就隐约感觉身体有些不太舒服。不管怎么样,这毕竟是防弹出道以来第一次在日本的公开演出,无论是成员们还是工作人员,都为此准备了很长时间。
闵玧淇并不想因为自己身体上的小小不适,对这一次的日本之行造成什么负面影响,也正是因为顾及这一点,他并未与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只想着咬牙忍一忍,依旧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日常的练习和彩排也都与往常并无不同。
他一直没有放在心上,导致的后果就是病情愈发加重,身体的疼痛也逐渐到了无法忍耐的地步。可即便如此,他仍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咬着后槽牙勉强撑住了日本的第一场showcase,尽量维持住应有的最佳面貌与在日本的粉丝见了面,也顺利完成了所有的表演。
可showcase一结束,一直紧绷着的神经骤然之间放松下来,才刚走下舞台,便觉眼前一阵发黑,双膝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所幸及时被眼疾手快的工作人员扶稳,否则这么高的台阶栽倒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后台一阵兵荒马乱,成员们满脸焦急地围在身边,平时成熟稳重像是精神支柱一样支撑着大家的少年,此时此刻却痛得浑身颤抖,不停地冒着冷汗,脸色更是惨白如纸,整个人看上去格外狼狈。
舞台上的霸气嚣张,工作中的成熟稳重,生活中偶尔的幼稚可爱,朝夕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什么样的闵玧淇,成员们似乎都是见过的。可今天这样因为病痛无比脆弱的他,他们却是第一次见。
闵玧淇是天生有傲骨的人,什么苦痛什么困难都习惯自己咽进肚子里,从来不喜欢把这些痛苦和难过说出来,即便是一起生活这么多年的成员们,对于他曾经经历过什么,也只是知道他早早离家,独自一人来到首尔追逐梦想,可背后更多的故事,却都了解的不多。
他习惯了什么事都用自己并不算宽阔的肩膀扛下,却总是会忘记,自己今年严格意义上也不过才刚刚20出头,分明是刚成年不久的孩子。
看着仍旧咬着牙不愿喊疼的倔强少年,宋浩范已经不知第几次长叹一声,他来公司早,对于闵玧淇的经历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年少时放弃一切为了追逐梦想,独自一人来到首尔,打工工作赚钱养活自己,为了购买更好的音乐设备,省吃俭用,甚至为了将公交车钱省下来去买上一碗最简单的炸酱面,咬着牙徒步走了很久。肩膀上的旧伤,一直到现在都隐隐发作的胃病,几乎都是最困难的那个时候落下的。
成员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年纪小的三个小孩更是吓得眼泪不止,后台一阵兵荒马乱的,随行工作人员中并未配备专业的医疗团队,闵玧淇这病来得急,为了避免病情进一步恶化,必须尽快就医。
急急忙忙带着痛到几乎要失去意识的闵玧淇,火急火燎地赶去了距离最近的医院,经过一系列检查之后,才确诊是急性盲肠炎,情况比想象之中更加严重,必须立刻动手术。
可糟糕的是,由于一些原因,日本方面的医院无法提供手术,为今之计为了尽快得到治疗避免病情恶化,闵玧淇不得不忍受着几乎要让人崩溃的疼痛,连夜坐上返回韩国的航班。
…………
裴星绪是在新宿舍接到那通电话的,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了一个安保设施各方面勉强符合要求的房子,找来了业内还算比较有名的设计师,刚敲定宿舍的改善装修的方案,还没有来得及施行下去,就接到了金楠俊的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候,就听到对方慌乱无措的嘶吼声:
“星绪哥!!不好了!!玧淇哥盲肠爆了!!”
裴星绪被这几乎要穿透耳膜的尖叫声给吓得差点呛住,回过神之后,听电话那头急的慌乱不知所措的声音,意识到可能真的出了大事,连忙压住不安和心慌,稳住心神,压低了嗓音开口道:
“别慌别慌,楠俊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现在和我说说。”
金楠俊再怎么成熟稳重,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看着刚刚还好好的哥哥一下子病倒,怎么可能不心慌,他抿了抿唇,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今天showcase结束,玧淇哥才刚下舞台就倒下去了,送去医院看了才知道说是急性盲肠炎必须要马上手术,只不过日本这边好像由于一些原因无法提供手术,只能让玧淇哥先吃了些止疼药,坐飞机赶紧回国治疗。”
裴星绪眉头紧蹙,下意识握紧了拳头,问他:“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难道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金楠俊慌张摇头:“玧淇哥是什么性子,哥你也知道的,不想我们知道的事情,想发现也发现不了。他隐藏忍耐得太好了,一直到今天showcase结束才爆发出来。浩锡倒是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问了玧淇哥,他也只是说有点水土不服,从工作人员那里要了一些常用的医药品,本来以为只是一些小问题,谁知道……”
猝不及防听到这样的消息,情急之下第一反应难免埋怨周边的人,可现在并不是追责的时候,裴星绪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好了,楠俊啊,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玧淇已经上飞机了是吗?一会儿把他的航班号发给我,我安排好医院,直接去机场接他。”
金楠俊连忙点头,向经纪人哥哥询问了航班号发到裴星绪的手机上,后者简单安慰了几句,便匆匆挂断了电话,拿着钥匙直接驱车往机场赶去。
而另一边,闵玧淇已经在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搀扶下,坐在了飞机上。吃过止疼药之后,疼痛虽然还有一些,不过总归没有之前那般难熬,他喝了一点热水,脸上是半点血色也无,工作人员叹了一口气,转头找了空乘小姐说明了一下情况,拿了毛毯和枕头过来。
“别多想,先睡一会儿,等到了我再喊你。”
实在没什么力气说话,闵玧淇难得虚弱地闭上眼睛。
…………
仁川国际机场。
从日本东京到韩国仁川,坐飞机不算上延误,至少也要两个半小时的时间,裴星绪早早就抵达了机场,他有打电话给工作人员,询问了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以及目前的一些后续安排。现在已经是深夜,等飞机平安抵达韩国,估计也是凌晨两点多钟,大部分医院都已经停止工作,只有一些大型医院急诊科还接收病人。
裴星绪特意打电话询问过,提前预约好了首尔市内一家比较好的医院,只等着闵玧淇下飞机尽快接受治疗。有缘书吧.yyshu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