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抬大轿在楼下候着,一个丫鬟拿着垫脚凳,扶着慕莘雪上了轿,柳如美发泄了怒火,姗姗来迟。
丫鬟搀着柳如美的手,打起轿帘,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垫脚凳上,慕莘雪噙着盈盈笑脸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一脸无辜,故作惊讶,“这轿子那么小,难道夫人还要一起吗?天寒地冻,不如夫人走回去吧,正好暖暖身子。”
柳如美瞬间僵硬在寒风中,慕莘雪扫过她,对着站在外面的清青,勾勾手指,“愣着干什么,快进来。”
清青看了一眼柳如美,低下头,不禁捏了把汗,硬着头皮,顶着柳如美的目光坐进去。
轿子坐起来的确舒服,慕莘雪闭着眼,哼起在客栈听到了小曲,清青却是坐立不安,听着柳如美一阵阵的咳嗽声心寒。
终于挨到了丞相府,清青忙不迭的扶着慕莘雪,丫鬟及时把垫脚凳放好,门外的小厮已经等候多时,慕莘雪一出现,便齐声道,“给二小姐请安。”
这可是慕莘雪从未享受过的待遇,她勾起一抹嘲笑,眼神若有若无的扫过门口的慕莘雨,紧了紧身上的织锦披风。
前厅里,慕永昌远远的瞧见慕莘雪在一众人的簇拥下走来,握着杯盏的手无法控制的颤抖,下意识松了口气。
等慕莘雪走近,他又摆起谱,威严正坐,“回来就好,下次可不能那么放肆,一个女子家,若是出了事,王爷那儿可怎么交代。”
他对着门外候着的小厮道,“快去告诉王爷,说二小姐已经回来了。”
慕莘雪嗤笑着坐下,“那得多谢夫人找了两个傻子,用了一点点小小的刑罚,就什么都招了,夫人最近没有见到他们,有没有担心呢,他们可是日夜都在想着夫人救他们出去呢。”
手掌撑着下巴,想了想,叹口气,“可惜夫人没有亲眼看见他们现在的模样,估摸着以后就要瘫痪在床了,一寸厚的板子打在下半身,皮开肉绽,那颜色比起秋天的枫叶还要漂亮。”
惊恐,震惊,柳如美双眼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盯着风轻云淡的慕莘雪,她怎么会知道人是她派来的?
慕莘雪享受着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哦,对了,父亲不必告诉王爷了,我今日回来只是略坐坐而已。”
“你又想做什么?”慕永昌皱着眉头问道。
“我可不想哪天死在这儿。”慕莘雪冷下脸。
一众丫鬟小厮盯着他,慕永昌的官危又开始发作,板着脸,对上慕莘雪那张脸,把下人们赶走,语气终于放软,“你到底怎样才能留下来?”
慕莘雪总算不和他打马虎眼,“把我母亲的牌位与骨灰盒给我,重新安葬。”
慕永昌动作一滞,眉眼间凝结着一股冷意,“不行!她生是慕家人,死是慕家鬼,她的牌位也只能留在慕家祠堂!”
“她的牌位果真在祠堂里吗?”慕莘雪眼里含冰,把目光移到柳如美身上,嘴角弧度略冷,“请问夫人,我母亲的牌位究竟在哪儿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