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地把水洒到刑临溪的手心里,让他手心的温度赶紧降下来,又涂了点洗洁精上去。
手心里增加了一些滑滑的触感,刑临溪低下头看,正好看到了廖陈馨认真的侧脸。
这个女人嘴上虽说着埋怨的话,可心里还是在担心着他,刑临溪的心里流过了一丝暖意。
“没事。”刑临溪扯起了嘴角笑道。
明明手上的刺痛还没消失,可他就好像能被廖陈馨的触摸治愈一般,已经顾不上手心了。
刑临溪莫名地感觉,和这个女人如此生活下去,好像也不错。
廖陈馨心里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毛毛躁躁,准备抬头骂他两句,却正好对上了刑临溪凝视她的眼神。
心里猛地一缩,廖陈馨下意识地放开了手,快速说道:“差不多了,自己洗吧,冲一下就好了。”
“你手上还有泡泡呢,不洗了?”刑临溪看着她,善意提醒一句。
谁知廖陈馨直接转身,看了一眼手上残留的泡沫,一下憋红了脸。
“不洗!”她加快了脚步,走出了厨房。
而里面洗手的男人,低声一笑,慢慢地把手给擦干净了。
水流冲刷着骨节分明的大手,十指相交,轻轻的揉搓,嘴角不自觉的沾上了几分笑意,她是害羞了吗?
尽管没有正式下过厨,但捞面这样的小事刑临溪还是能轻松驾驭的。
瞥见砧板还有一小把碧绿的蒜苗,长指捏起,给面条添了几分颜色。
等廖陈馨回到客厅,就撞进了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一想到她方才的模样,亦有些窘迫。
似是看穿了她的羞怯,刑临溪收敛了神色,冲她挥手:“怎么才好,快来,我都饿了。说起来,这面的卖相倒是不错。”
原本清汤寡水的面条里夹着菜叶,煎的焦黄的鸡蛋浸泡在汤汁里,看得人垂涎欲滴。
堂堂总裁,见过的山珍海味又怎么会少,言之凿凿的夸一份简陋到不行的面条,一时间,廖陈馨也看不穿他的意图了,只能低声附和:“饿了就吃吧。”
得到了主人的许可,刑临溪优雅的挑起了一簇面条,径直送到了嘴里。
刚刚出锅的面条上热气腾腾,能猜到的温度,廖陈馨匆匆开口:“烫!等等!”
“我不介意。”刑临溪动作不停,一口咬下面条,望向廖陈馨的目光里带了一丝惊喜:“现在的大明星手艺都这么好的吗?”
直白的夸赞,廖陈馨红着脸摆手:“没有的事,我厨艺很差,面条是唯一拿得出手的了。”
原来是这样……
蒜苗调和了面条的味道,男人食欲大增,三下五除间,一碗面条就见底了,连菜叶也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廖陈馨连筷子都没有举起。
“面要趁热吃。”刑临溪敲了敲桌角。
飘忽的思绪被拉回,廖陈馨茫然的扫了他一眼,干脆把面前的碗推了到他面前:“你吃吧,现在也不烫了。”
“没胃口?”
廖陈馨不作声,算是默认。温柔的眸子里暗藏悲戚,却不愿提及。
男人的眉微微蹙起,眸色沉沉,亲手把碗搁到了她的手边:“吃了吧,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爱护身体。”
廖陈馨别过眼,打从心眼里拒绝这个话题:“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了。”说罢,干脆站起身来,懒洋洋的挥手:“刑总,您自便吧,我回房间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