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流离是为了套话才这样说的。
显然,眼前这位清尘脱俗的绝色美男,也知道很多关于她的事情。
“他跟你说过什么?”
溶月也不是那么容易套话的,以目前的情况,花流离的身份还不能暴露,包括不能让她本人知道。
“他说的应该都是你知道的。”花流离打起了马虎眼。
赤诚没有跟她说比较秘密的事情。她知道的就三点,无非是赤诚与她同族,她从小与赤诚交情很深,赤诚是她的未婚夫。
是不是未婚夫虽然还有待考证。但赤诚对她的好确实是没话说。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她,不可能做到无私付出不求回报的地步。
可这些她又怎会跟溶月说。好歹来说她跟赤诚认识的久一点,也相处的挺多的。赤诚对她没有一点坏心思,完全是站在她的角度为她考虑,以及没有条件地帮助她。
赤诚跟她说过不要和溶月走太近,不要跟他说话,尽量避开他。
虽然这些似乎都做不到,但关于赤诚对她说过的话,也是她知道的三点算得上隐秘的信息,她肯定是不会说给溶月听的。
“看来鸣凤跟你提起过我。但应该都不是什么好话吧。”
溶月根据花流离回答的那句话,就判断出赤诚跟花流离肯定提起过他。
花流离看到溶月说这句话时不仅没生气,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就纳闷了,说他坏话他也觉得没所谓。
“他就说你们是世仇,其余的一概不提。所以我觉得,你们既然是世仇,那肯定彼此知道的事情都差不多,他能跟我说些什么,你应该都能想到。就是不知道赤诚说的那句世仇,是不是真的。”
花流离说出了这个很简单的因果道理。顺带再问溶月赤诚跟他说的世仇,是不是说谎。
“不错,是世仇。”
溶月本没否认,不缓不慢地给出了回答。
鸣凤跟他,可以说是势不两立。这个跟他们的身份和立场有关。
“所以,就是不知道琴师大人找我所为何事?”
花流离重新问了一遍。
她再问这句话,如果溶月不做回答,那她就可以转身走了。
既然溶月和赤诚是世仇,尽管溶月看起来不会伤害她,但相比之下,她更相信赤诚
在没搞清楚溶月的底细之前,尽量远离他。
“你不是想知道你的身份吗?”
溶月一步步走近花流离。
花流离不知怎地,脚如上了枷锁移动不了半分。
溶月的逼近,带着强大的气场,未曾有风,却衣袂飘飘,明明神色淡雅平静,却无形中让她有一种压迫感。
随之,树林里面本有蝉鸣鸟叫,还有树叶飘下的沙沙声。在此刻,她周围的空气却变得死静,除了溶月靠近的脚步声和自己的呼吸声,别的声音完全听不到,像是消音了一样。
花流离想到是溶月布下了结界,心里不禁感叹。
一个人的灵力越高,布下的结界就越高明强悍,防御效果越好。
赤诚也经常会布下结界,不过他的结界,没有达到溶月这种可以消除掉结界内细小声音的效果,两人还是有差距的。
赤诚的灵力达到元尊不久,不过也算是比较厉害了,但溶月显然比赤诚的灵力至少高两级。
像溶月这种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龄,灵力达到元尊三级的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琴师大人,有话好好说,我听得见。”
花流离意思是叫溶月不要靠的太近。
若被一个人忽然靠近,自己又不能动弹,还是挺让人不安的。
“不用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溶月走在花流离跟前停下,两人仅半步之遥。
花流离后退一步,但靠在了树上,她再无路可退。
意外的是,溶月又向前移动了一步。
花流离心里一惊,随即心跳加快。
对,她是紧张的。还是第一次因为惧怕一个人心跳得那么厉害。
他明明看起来那么文质彬彬,温和淡雅,气质出尘,不食人间烟火,可她就在这么一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男人身上怂了。有话好好说
自然而然地怂。
如同自己所有的事情都被他看穿了,所以在他面前就无比心虚。
“你刚刚不是要告诉我关于我身份的事情吗?琴师大人知道的话还请如实奉告。”
花流离不敢看溶月的眼睛,转过头,错开眼神的对视。
不可否认,溶月的容颜担得起绝世风华四字。把他扔在千千万万的人堆中,一眼就能找到他在哪。也让人看了一眼后,能牢牢记住他的绝色容颜。
这个人,表面是给人一种温雅纯良的感觉。脸上的表情始终淡雅如风,没有喜怒哀乐,却不似独孤九陌那般孤冷高贵得让人不敢靠近,也不似赤诚般妖孽邪魅。
他如清尘脱俗的谪仙,想靠近,却让人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如清泉般冰魄的双眸,永远氤氲着一丝温柔。可深看就会发现,他眼中温柔的表象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是层层叠叠的迷雾,看不透,也看不清。</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