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他妈就很毛骨悚然了,他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撞鬼了。
与此同时——
一个女孩儿慢悠悠地走进京都电影学院的大门,她一手抱着洋娃娃,一手拿着一面镜子,反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脸上的表情,新奇又兴奋。
“这是我的脸吗?西西,脸上什么脏东西都没有了。”
她怀里的小洋娃娃丑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女孩儿,黑玻璃珠子似的大眼球忽然转了转,然后一道机械的声音响起。
“嗯嗯,阿寻脸上现在干干净净的,昨晚有个男人给你做了手术,他说你的下半张脸受损严重,还给你做了面部修复术,不过阿寻,你的恢复能力真的太强大了,才一晚上,就完全恢复了,原来我们阿寻长得这么好看。”
比起以前那张动不动就被人拿来抽血做实验,弄的满是创伤的脸,现在的这张脸,是很好看。
女孩儿身材娇小,圆乎乎的小脸上还带着两分婴儿肥,那双乌泱泱的大眼睛跟黑葡萄似的,水汪汪的,纯粹无比,就像初生的婴儿一般,是那种任何人见了都忍不住抱回去当闺女养着的可爱长相。
她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然后,她歪了歪头,咧开嘴角,露出两颗小虎牙。
“我逃出来了,有些人,要倒霉了哦。”
女孩儿怀里,洋娃娃垂着的布绒手臂笨拙地一点点抬起,可抬到一半,又狼狈地垂下。
“阿寻,咱们是逃出来了,但咱们没有身份,在京都只怕是寸步难行,要想不被抓回去,你要先弄一个假的身份,我都帮你查过了,咱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京都电影学院,全国一流的大学,三天前,这里出了一场命案,一个叫苏觅的大一女学生跳河自杀了,恰好,那个死了的苏觅,和你现在的长相,一模一样,咱们可以暂时假冒这个苏觅,不过假冒苏觅,咱们还要替她洗去身上的那些流言蜚语。”
苏觅?
女孩儿圆乎乎的大眼睛亮了亮,对于自己即将拥有的新身份表示强烈的兴奋,以及好奇。
“不过她为什么会自杀呢?活着不好吗?还有,西西,我为什么会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呢?你还记得我以前长什么样吗?是昨晚那个医生在我脸上做了什么吗?怎么会这么巧呢?”
女孩儿跟个好奇宝宝似的,揪着自己新的长相不放,语气间十分兴奋。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拥有完整又好看的脸,第一次即将拥有新的身份。
洋娃娃:“呃......”
阿寻以前的长相?唔,它只见过一次,不过那个时候和阿寻不熟,好像被当成垃圾被大脑系统给自动清除了,它现在记忆中的都是阿寻那张血肉模糊满是疤痕的脸。
至于为什么这么巧,根据遗传学基因学的理论,全世界两个人长得一样的概率......好吧,这道题超纲了,它不知道。
所以,洋娃娃自动忽略了女孩儿后面的一连串提问,只回答了第一个——
“据我查到的,苏觅一进学校,和同寝室的一个名叫黎慧慧的女孩儿关系很好,但黎慧慧家里很穷,她表面和苏觅关系好,背地里却嫉妒苏觅家里有钱,不满苏觅施舍般地和她交朋友,所以背地里撺掇了同寝室的室友,在学校放一些子虚乌有的流言,污蔑苏觅和同校多个男生有不正当的关系,那几个男生收了黎慧慧的钱,跳出来泼苏觅脏水,毁了她的清白,苏觅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
洋娃娃一边介绍,一边叹气。
一个正值花季的十八岁少女,刚踏入大学就经历了这种事,受不了很正常。
哪怕它只是一个莫得多少感情的机器人,都忍不住为苏觅可惜。
然而,阿寻小姑娘听完,似懂非懂懵懵懂懂地歪了歪头。
“西西,清白是什么?可以吃吗?”
洋娃娃:“呃,这个......”
面对像白纸一样的小姑娘,小洋娃娃绞尽脑汁地琢磨着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不过,小姑娘显然不给它思考的机会,歪了歪头,继续追问——
“她为什么要为了清白自杀呢?活着不好吗?”
小姑娘是真的不懂,自己拼了命也要活着,可苏觅,为什么这么轻易地就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呢?
洋娃娃:“这个......”
“西西,如果是你,你会为了清白,自杀吗?”
洋娃娃:“我......”
面对小姑娘发自灵魂深处的三连问,小洋娃娃想嘤嘤嘤。
它太难了,它只是一个莫得思想没得感情的机器人,为什么要这么为难它。
还有,它莫得性别,哪里来的清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