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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起上了二楼房间。
小念已经睡着了，情绪平稳了下来，看样子应该是没事了。
“爷爷，他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顾慕琛问道。
顾老爷子坐在床头，直摇头叹气。
“上午还好好的，小念这孩子在我这儿特别听话，陪我聊天，陪我下棋，陪我看电视，今天上午他还在跟我聊天，结果说着说着，到了中午，就变成这样了。”
顾慕琛：“你们聊了什么？”
顾老爷子想了想，目光从床上的小男孩儿身上划过，抬头看了眼顾慕琛，在两人的眉眼间仔细端详了两秒，又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
“这孩子跟我坦白，说他不是你的私生子，是你在京郊医院门口捡的。”
“其实吧，我跟这孩子挺有缘，在你家第一眼看到他，就特别喜欢，觉得有亲近感，他长得和你小时候有几分像，大概这就是缘分吧，老头子我也不是那么注重血缘关系的人，唉！”
“这孩子，大概是觉得没有安全感吧，他说他之前之所以撒谎，是因为他没地方去，怕说了和你没关系之后，你不肯收留他，让他一个人流落街头。”
顾慕琛：“……”
所以呢，重点呢？他为什么会突然发疯？
老头子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三句话就叹口气，说了这么久，他还是没听到原因。
“爷爷，讲重点！”
顾慕琛黑着脸提醒了一句。
结果，顾老爷子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长大了，能耐了是吧？听老头子我讲话，就这么点儿耐心都没有？”
顾慕琛：“…………”
“重点来了！”
顾老爷子敲了敲手里的拐杖。
“他既然说是你捡回来的，我就问了他一句，他是从哪里来的，父母在哪儿，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儿？然后，他就低着头不说话，过了会儿就成了这样，唉，大概是受了刺激。”
就是因为这个？
顾慕琛看了眼床上的小男孩儿。
明明在昏迷中，可他小小的眉头却始终紧紧皱着，小身板还时不时瑟缩一下。
哪怕在睡梦中，他都这么没有安全感？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又莫名其妙失心疯的男孩儿，顾慕琛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他从来不是一个心软的人，也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
像小男孩儿这样无家可归的流浪儿童或者是孤儿，京都里一抓一大把。
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听着老爷子说这些，又看着这孩子这么没安全感地睡着，顾慕琛心里竟然有些不好受。
“臭小子，我告诉你，就算小念不是我的亲重孙，你也不能把人送走，小念这孩子乖得很，和我有缘，你要是不把他收留下来，老头子我亲自收留他。”
顾老爷子见顾慕琛一直盯着小念看，也不说话，那表情吧，反正不像是高兴的表情，生怕经过今天这么一出，顾慕琛会把小男孩儿给送走，于是急吼吼地表明立场。
说完之后，顾老头子又看了眼跟在顾慕琛身后抱着个小洋娃娃的苏觅，想到之前在江水别墅看到的一幕，嘿嘿一笑。
“还有，臭小子，小念这孩子我要，你别以为我有了小念，就不会催你结婚了，你啊，既然和苏家丫头在一起了，苏老头子也看见了，要我说，就赶紧把你们俩的婚事办下来，然后给老头子再生个重孙子玩儿。”
顾慕琛：“……”
好好地说小念，怎么突然就扯到他身上了？
还是逼婚这样的话题……
“爷爷，我和苏觅……”
顾慕琛一句话还没说完，老头子就不耐烦地打断他，朝他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老头子我累了，我还要照顾小念，没工夫搭理你，我找你来就是为了小念的事，既然小念现在已经没事了，你也就可以走了，带着苏家丫头回去吧。”
顾慕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