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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后，苏觅的手放到了安全带的位置，似乎想解开。
三分钟后，她又默默地松开了手，继续系着安全带，强忍着体内的躁动，开始不停地咽口水。
四分钟后，小姑娘开始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五分钟后，顾慕琛听到了磨牙的声音。
“哥哥，我难受。”
“哥哥，我想吃东西。”
“哥哥，我想吃小鸡腿。”
“想吃肉，想吃油炸蛇蛇。”
顾慕琛将缠着纱布的右手，毫不犹豫地递到苏觅的嘴边，面不改色。
“咬吧。”
苏觅愣了愣，偏头看了眼旁边的顾慕琛。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也不知道她的后遗症犯了有多恐怖。
可他知道，她一嘴咬下去，要是稍微控制不住自己的力气，他的手就很有可能会废。
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将右手送到了她的嘴边。
“咕嘟——”
苏觅咽了咽口水，看着顾慕琛白白嫩嫩的胳膊，磨了磨牙。
然后，她艰难地别开头，闷闷地把他的手推开。
“哥哥，这就是你选择换车，开自动挡的原因吗？”
顾慕琛没有看她，沉默了两秒后，他再次把手臂伸过去。
“要是忍不住了，就咬。”
苏觅撇了撇嘴，甩开他的手，将自己的小身板努力缩在副驾驶上。
“我又不是丧尸，才不会咬你。”
她就是饿而已。
因为这场车祸，导致体内的能量空虚，很想很想吃东西而已。
她就是想咬而已，又不会真的咬。
“你还知道丧尸？”
“嗯，有天晚上我熬通宵看的，看了好多恐怖片呢，丧尸丑丑的，又难看，又没有理智，我才不难看。”
所以，她才不是丧尸。
顾慕琛失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嗯，你不难看，你最可爱，你最漂亮。”
“嘻嘻——”
大概是被夸了，小姑娘还有心情笑。
顾慕琛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见她的注意力似乎被转移了一点儿，于是继续跟她搭话。
“你都看了什么丧尸电影？”
他试图让苏觅回忆电影剧情，来转移注意力。
“好像叫......什么山行？唔，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结局的时候，里面的父亲为了女儿，让丧尸咬了。”
小姑娘当初看到这里的时候，就对这里很不能理解，还和西西讨论了一番，问它真的有人愿意为了另外一个人放弃自己的生命吗？
可现在......苏觅觉得自己好像懂了一点点了。
西西被抓之前，在女生寝室楼下跟她说，让她千万别下来，让她快逃，让她别去救它。
它宁愿自己被抓，都不愿意让她去救它。
而她自己呢？
在看到叶顶天的那一刻，心里明明是害怕的，明明是恐惧的，明明知道一旦下去了就会被抓回去，可她还是愿意为了西西，义无反顾地追了下去，哪怕......并没有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