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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
看着眼前残破不全的洋娃娃，苏觅实在没忍住，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西西怎么会变成这样？
“西西，西西，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你一定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对不对？”
苏觅扑到小洋娃娃面前，颤抖着手，把它抱起来。
小洋娃娃的身体，从来都是冰冷的，可现在，因为爆炸，整个布绒绒的身体，却是暖呼呼的，有些烫手。
苏觅抱着小洋娃娃，颤抖地伸出手，想去摸它的眼睛，摸到一半，却又打了个颤，猛地缩了回去。
“西西，你的胳膊呢？你的胳膊怎么没了？”
“还有头发，你不是最喜欢我给你做的黑长直了吗？怎么连头发也不要了？我给你重新带上好不好？”
苏觅抱着小洋娃娃，跑到客厅门口，捡起刚才被爆炸掀飞到她脚边的一只布绒胳膊，还有那顶黑色爆炸头。
“西西，你的胳膊断了，我给你接上，你要是怕痛，就喊出来哦。”
苏觅小心翼翼地把小洋娃娃放到地上，又把那只胳膊安到它的身上，然后，把那顶假发重新装到小洋娃娃头上。
“西西，你的黑长直，怎么变成爆炸头了？好丑啊，我帮你捋直好不好？”
苏觅把那顶爆炸头发拿在手里，伸出五指，不停地梳啊梳，梳啊梳……
可怎么梳，都梳不直。
她一松手，头发又卷曲了起来。
还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一点儿，都不好看，也不好闻。
苏觅不知道梳了多久，终于崩溃，抱着小洋娃娃，放声大哭。
顾慕琛走到苏觅身边，把崩溃的小姑娘抱在怀里，默默地陪着她。
小姑娘的笑声那么好听，笑容那么好看。
顾慕琛从来不知道，她的哭声，这么崩溃，这么……让人心疼。
豆大的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一颗又一颗地砸在顾慕琛的手上。
顾慕琛的手，一阵颤栗。
他紧紧抱着苏觅，紧一点，再紧一点，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小姑娘那颗受伤的心。
小姑娘不知道哭了多久，从最开始的放声大哭，打后面的小声抽泣，再到后面，嗓子都哭哑了。
她才一抽一抽地停下来，仰着小脑袋，用那双哭的泛肿的眼睛，看着顾慕琛。
“哥哥，西西没了……”
“西西没了，我唯一的西西，没了……”
“我只剩西西了，我只剩它了，可现在，连它也没了……”
“什么都没有了。”
小姑娘的声音，已经哭到沙哑，语气间，满是绝望。
顾慕琛心疼地几乎快窒息，他紧紧地把小姑娘抱在怀里，又生怕力气大了会抱疼她。
他的声音，几乎放到最柔最柔。
“苏觅，你还有我。”
小姑娘愣愣地看着他。
“苏觅，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是谁，我永远都在，我会永远陪着你。”
小姑娘依旧愣愣地看着他。
顾慕琛心疼极了，弯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抱到沙发上坐下。
“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煮两个鸡蛋，给你敷敷眼睛好不好？不然明天早上起来，要变小熊猫了。”
顾慕琛用哄孩子似的语气，温声细语地哄着苏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