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的手刚抬了一下,手背上针扎般尖锐的刺痛便让他的动作顿住,茫然的转动目光,裴温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连接在自己手背上的点滴管。
房间门在此刻被推开,进来的是裴家的家庭医生,看到裴温已经醒来,气质儒雅的家庭医生脸上明显地松了口气,温和地冲他笑了笑,从医疗箱拿出体温计在他额头上碰了碰。
“傅叔,我这是怎么了?”
直到他测完体温,裴温才终于开口询问,出口的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沙哑干涩,把裴温自己都给吓了一跳。
家庭医生傅云申但是对此习以为常,转身去外间给裴温端了杯温水,看着他喝下后,才带着几分责怪的开口,
“你这孩子,身体不舒服也不知道早点请假回来?高烧四十度,才到家门口就烧得晕了过去,怎么就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呢,学习再重要,也比不上身体健康重要啊……”
在他满是关怀的念叨声里,傍晚发生在别墅门口的场景在脑海中慢慢复苏,裴温不由得苦笑,在学校请假时不过随口胡诌一个头疼脑热的理由,谁知才到家就真的因为发烧昏迷了过去。
可事实上,整个回来的路上,他并没有觉得身体有任何的不舒服。而且,想到刚刚那个逼真的梦境,裴温总觉得,自己昏迷的原因,绝不是因为医生口中的发烧。
给他换上点滴后,医生终于停止了念叨,带上房门离开了裴温的卧室。重新寂静下来的房间里,裴温闭上眼,脑海中不停的回放着梦中的场景。
无论是那道从始至终未曾见到正脸却依旧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背影,还是让天地变色的血腥杀戮场,亦或是最后毁天灭地般的狂暴雷劫,都给他种无比真实且无比熟悉的感觉。
就好像,那并非梦中胡乱构筑的虚幻场景,而是曾真实经历过却被他遗忘,只有在梦境中才得以窥见一角的真实过去。
在信仰从科学改为天命的第一天,向来理智的裴校草便如此毫无根据地坚信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