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睡的时七竖直了耳朵听着他的动静,黑暗中难以视物,其余五感反而被放大了数倍,尤其如今集中了精力,穆言昭那些近乎无声的动静,也能被她清晰的感知到。
寝宫内没有宫女值夜,通往后院的窗户时七特意没有关紧,眼下夜色已深,宫里的巡守也不如初入夜时森严,正是适合跑路的时机。
时七本以为,自己已经如此配合的给穆言昭安排好跑路的时机,对方怎么也该赶紧离开坤仪宫了,却不曾想,舒展了四肢的穆言昭,反而一步一步动作轻灵无声地朝着床边走来。
说实话,这场景有点吓人,穆言昭已经把自己的呼吸压制到最缓,行动间又没有半点动静,倘若不是时七早知道他的存在,睡梦中一整眼发现床边站了个黑黝黝的人影,只怕是心脏病都要吓出来了。
可即便是她知道那是个活生生的人,在对方的气息慢慢逼近时,时七的心脏还是因为紧张而控制不住的开始加速跳动,锦被掩盖下的娇躯已经绷紧到极致,枕在脸侧的手一点点慢慢挪向被她藏在枕头下的金簪。
她不想刻意挑破穆言昭的行迹,本就是存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念头,但她同样也很清楚,穆言昭心底,大概是对她抱有仇视心理的,毕竟如果不是她的存在,宋楚两家不会管穆晖。
如果穆言昭存了除去她的念头,那么纵然会让穆晖抓到自己的“把柄”,她也绝不可能引颈就戮,哪怕没有内力在身,她也必然是要与穆言昭搏上一搏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