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来,看了一眼厨房忙着切水果的白光深,便对钱淑芳母女道:“奶奶好,小姑好。”
钱淑芳扫了眼她,冷声道:“又去野了,小心被坏人盯上。”
白菊磕着瓜子道:“不是说差点被拐了吗,何家的人邪门得很,能不见就别见,不然回头有你哭的。”
准是蓝容玲母女又说了她的坏话,白秋月也不在意道:“怎么说他们也是我妈的娘家人,血浓于水,怎么也比外人亲近。”
白菊把瓜子壳吐在手里,不在意道:“这样的倒霉亲戚,不要也罢。”
郑艳红在旁偷着乐,还不忘地煽风点火道:“我们老师教过我们一个成词:贪心不足蛇吞象。人嘛,还是脚踏实地的好。”看到白光深托着切好的苹果走出来,忙迎上去接过来,她甜甜一笑道:“白叔叔辛苦了。”
钱淑芳见状,提醒蓝容玲道:“八月就要办婚事了,找个日子把该买的东西都买了,还有家里也重新粉刷一遍。”
蓝容玲忙道:“妈,也不是什么大事,随便办两桌就好了。”
白光深乐呵呵道:“我都听阿玲的。”
“瞧我哥,嫂子还没进门呢,就成老婆奴了。”白菊故意夸张地叫道。
蓝容玲脸一红,嗔了她一眼。
白秋月听得讽刺,淡淡道:“这不是还没到八月吗?”左右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大黑,问白光深时,他脸色有些难看。
钱淑芳已经骂起来:“养一只狼狗在家里多危险,想害人吗?不是你爸拦着,我早让你姑父捉走了。”
白秋月冷笑:“奶,你知道这只狗救过我的命吗?没有它,我早被人贩卖到穷山沟做人老婆了。你要带走它,不然先杀了我。”
白光深拉住她,怪责道:“秋月,怎么跟奶奶说话的!”
白秋月板着脸,不为所动。
钱淑芳被撩起火苗,叉着腰道:“我说了不准养就不准养,以后阿玲要是生了孩子,被狗吓唬到怎么办!你这孩子一点也不知道孝敬,整日就知道顶嘴,丢人。”
嘿,蓝容玲给她画的大饼真够大的,还生孩子呢,都四十几岁的人了,还生个毛线!
白秋月转问白光深:“爸,你同意奶的话?”
白光深分明看到她的嘴巴微微勾起的嘲讽。
“秋月,你要理解一下,不是爸不让你养大黑,大黑是个隐患,能救人也能伤人,爸也没办法……”
“有什么难的,爸重新买个房子就是了,将来你带着你的家人生活,我留在这里,有大黑陪着我也不会孤单。”白秋月戏谑道:“当初我妈去世之前,爸是答应了把这个房子留给我做嫁妆的。”
这话惊到了全屋子的人。
尤其是钱淑芳,她的嘴角抽了抽。
原来,蓝容玲曾经向她许下过大话,等她跟白光深结婚后就搬出去,这个套房就留给钱淑芳养老。
钱淑芳现在跟着白菊一家三口住在旧街的一处平房,总共才两个单人间,厨房厕所还是公共的,她数着日子等蓝容玲嫁给儿子,好带着女儿一家住进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