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临别要在这间愉快的班房起舞
谁在悼念快将接近成年
谁告诫我课室不要睡眠
在临别就似明星给我签名对我表演
还未学习怎么纪念从前
便发觉要懂得拥抱明天
……”
多久没听过这首歌了,可旋律一响起,还是不知不觉的在心里打起拍子,哼唱起来。
情绪一上来,歌声也大了起来,合着女歌手明快的声音,一路飘摇,仿佛回到了青春年少时。
车子停在梧江江畔,波澜壮阔的江面,波光粼粼,落日的余晖如碎金洒落在江面。
徐悦柠推门下车,走上跨江大桥。
宽阔的江面蜿蜒直到天际,江天相接处是一轮火红的落日,染红了片片晚霞。
站在栏杆处,迎向夕阳,晚风吹动女孩的长发,在身后肆意飞舞。
薄子覃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
落日余晖将他们的背影镶上红边,清丽的剪影,唯美如画。
徐悦柠扒上栏杆,托腮望着远处,温暖的红晕落在女孩姣好的脸上。
情到深处,忍不住想吟诗一首。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
听她吟诗,薄子覃瞧着她,轻声问:“想家了?”
“嗯。”徐悦柠点头,“算算有半年没回过家了吧,好想吃我爸做的炸酱面啊。”
薄子覃笑了笑,说:“多放你几天假,回家看看。”
羽翼般的睫毛微微垂下,徐悦柠半天没有再出声。
薄子覃见她失神,关切道:“累了?”
徐悦柠漫不经心地将发丝掩到耳后,闭上眼睛,缓缓开口,“同一片天空下,似乎日落都一个样,只是,每次的感触却不一样。”
薄子覃手肘落在栏杆上,大手交叉握紧,微微低头看向徐悦柠。
“记不记得,那天我们在天台看落日。”
徐悦柠睁开眼睛,面无表情地回答:“我不记得了。”
“逃了半天学,一个人偷偷跑到废弃楼房的天台,全家人疯了似的找你。”薄子覃深深的看向她,说道,“你弟弟,不就是那天出生的吗?”
徐悦柠抿唇,没有出声。
“现在能告诉我,你那天一个人上天台到底去做什么?”
“你觉得呢?”徐悦柠反问。
“你同学跟我说,那天早上你的情绪一直不高,还问她不久前自杀未遂的女生,是在什么地方跳下去的…”
徐悦柠笑,“你以为我那天是想去跳楼自杀吗?”
“我以为是橙橙出生,对你的刺激很大。”
薄子覃抬手,想要抚上她的头顶,却迟迟没有动作,只幽幽叹了口气。
“如果那天找不到你,有没有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徐悦柠看向他,眼神真诚无比,“我真的是去看落日。”
面对她毫无破绽的认真模样,薄子覃心软妥协了,即使找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也不愿意咄咄逼人去伤害她。
他自以为找到了江知年的弱点,可惜,这个弱点,何尝不是他的。
薄子覃望着她,轻轻抬手,想将她嘴角边的冰激凌残渣抹掉。
“什么?”
徐悦柠下意识的歪头躲开,自己伸手用力的揉搓了两下,擦掉了。
薄子覃收回自己的手,轻轻叹了口气,“柠柠,我们能不能…”
“薄子覃。”徐悦柠出声打断他,水眸淡然地望向远方,悠悠说道。
“你喜欢过我吗?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