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腾”的站起来,推开老徐,跑进门,冲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不出来了。
第二天,小丫头小脾气没了,乖乖吃完早饭,就跟好朋友一起去上学了。
中午,班上老师就去问老徐,孩子怎么逃学了。
老徐急了,四处一问,都没孩子的消息。
全家出动,到处找,连薄子覃的初中都去问过了,也没找到。
徐妈一急,肚子不适,直接送去了医院,老徐两头顾及不暇,急得差点掉眼泪。
薄子覃直接从课堂上跑出来,一家一家问遍了她的同学,终于寻得蛛丝马迹,在一处三层高的废旧小楼天台上,找到了睡得正香的徐悦柠。
“柠柠。”他走过去,叫醒她。
小女孩嘤咛两声,动了动身子,还伸了一个小懒腰。
气喘吁吁的薄子覃,当下放了心,坐在地上。
徐悦柠睁开眼睛,瞧见薄子覃,一脸惊讶,“薄子覃,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薄子覃喘了口气,“我猜的。”
“骗人!”徐悦柠嘟起嘴巴,才想起自己是逃学出来的,“你不要告诉我妈妈我逃学了,她会打我的。”
逃学,何止徐姨,半个镇子的人都知道了。
薄子覃拍拍她的头,“告诉我,为什么逃学,一个人来这里?”
徐悦柠低头摆弄着手指头,支支吾吾不说话。
男孩作出生气的样子,“不乖,不说话,徐姨打她,我也不拦。”
“薄子覃!”小姑娘抓住他的衣服袖子,撒娇的晃啊晃,“别生气嘛,我其实,其实是来…看落日!”
远处,田野尽头,一轮火红的圆盘挂在天边。
“看、落、日?”薄子覃一字一顿,显然不信。
徐悦柠点头,拉着薄子覃站起来,指着红太阳,笑嘻嘻的说:“你看,多好看呀!”
薄子覃把手放在女孩头顶,不解气的揉搓,“好看,好看。”
“老师说地球上的人都共用一个太阳,太阳从我们这边落下去,就会在另一边升起来,不辞辛苦的把光明和温暖带给不同地方的小朋友,你说,太阳是不是很伟大?”
男孩点头,“嗯,很伟大。”
“老师说,世界上有很多像太阳一样伟大的人,默默无闻的温暖着别人…薄子覃,你长大了会做这样的人吗?”
薄子覃看着远方的落日,轻声说:“我不想温暖别人,我只想温暖你。”
徐悦柠笑得一脸天真烂漫,“好呀,有你在,我就再也不怕冷了。”
那天的夕阳深深的烙在男孩的心底,经年未曾抹去。
徐悦柠那天没有挨打,因为她哭着跑去医院的时候,已经在产房里呆了两三个小时还没出来的徐妈,根本没工夫打她。
等在产房外的老徐见到闺女,一颗提着的心总算落下半截。
老徐舍不得凶女儿,萍姨拉着徐悦柠的手,狠狠的替他骂了几句,还逗她说,以后老徐只疼弟弟,不疼她了。
可是没有啊,老徐还是那么疼她,甚至比以前还疼,疼到让她慢慢的就把那天听到的事情给忘记了,忘得干干净净…
直到15岁那天,遇到江知年。
那个一开口就叫她的名字,让她喊“二叔”的男人。
女孩子的直觉怎么就那么准呢?</div>